1983年年底,古克在伦敦情报机构年度工作报告中被迫承认,在搜集“美国和
北约准备以核导弹突然袭击苏联的具体计划”方面的情报中存在着“不足”,总部
也毫不掩饰对此的不满。但是,无论是古克,还是总部都未能明白,他们没能搞到
“美国和北约的具体计划”,是因为那些计划根本不存在。假设有这样的计划,那
么,特列霍利特1982-1983年在北约防御研究所工作期间,或者更早,肯定就能发
现一些迹象,因为他能够接触到北约绝密的航空资料。但是,像以前一样,总部深
怕阴谋,所以,任何能证明那些计划纯属子虚乌有的材料对它来说都毫无意义。
1984年1 月,总部就“1982-1983年度工作成绩”召开高级协商会议。在这次
会议开幕式的发言中,克留奇科夫重申核导弹攻击间谍战,在第一总局所有工作中
具有优选权,并举出令人惊异的证明说,他本人对西方的极度担心是有道理的。他
宣称,核战争的可能性已经达到“危险程度”,这种威胁来源于资本主义世界固有
的矛盾:“美国垄断组织妄想恢复它们近10年来失去的地位,并争取新的地位”。
五角大楼制定的核战争计划,建立在企图“称霸世界’的基础之上。资本主义世界
的经济和社会危机日益加深,工业衰退,工人大批失业,因此,美帝国主义者妄想
借战争来消除所有危机。资本家决定毁灭缓和,准备发动核战争,这是与“团结一
致的社会主义国家、民族解放运动和各进步力量的阶级对抗”。因此,第一总局唯
一的、最重要的任务是搞到美国和北约秘密军事计划的副本。“侨居国外的民族主
义、犹太复国主义”以及西方情报机构组织的破坏活动,就是帝国主义者对外威胁
的最好的明证。
与担忧西方突然袭击相比,伦敦情报机构却更为担心总部领导层中的这种惊恐
情绪,相信,其它情报机构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在后来的几个月中,对美国和北约
政策的评价开始出现了一些可信赖的调子,这似乎是1984年2月9日安德罗波夫的去
世促成了这些变化。安德罗波夫的继承人,以前的主要对手康斯坦丁·契尔年科和
他一样,当上总书记伊始就已病入膏盲,只剩下一年多一点的寿命。不像安德罗波
夫在生命日薄西山时一样,契尔年科对西方的阴谋并没有抱病态的猜疑。戈尔季耶
夫斯基从克留奇科夫的书记处得知,克留奇科夫对契尔年科当选为总书记不以为然,
甚至还有些害怕。显然,他是怕自己被作为以安德罗波夫为靠山的人,很快就从那
把交椅上撤下来。
在安德罗波夫的葬礼上,出现了一些想缓和东西方紧张关系的迹象。玛格丽特
·撒切尔夫人、副总统布什及其它一些西方国家的首脑参加了葬礼。苏联驻伦敦大
使维克多·波波夫在大使馆和克格勃工作人员联席会议上宣布,玛格丽特·撒切尔
夫人尽一切可能去诱惑莫斯科的主宰者们:在议会大厦的灵枢旁,她表现出哀伤和
庄重的样子,在下葬仪式上,她不像其它西方首脑们那样和邻近的人窃窃私语。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