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骂越气,语声发颤,将一腔委屈与怨怼尽数撒在眼前花草之上。
柳闻莺静静听了几句,又想起先前闵秀宁在宝华郡主那里端茶倒水的模样,先前她就想着闵秀宁那么个高傲性子,那般低三下四跟在宝华郡主身边居然能忍的了?
如今看来倒是不忍了是吧?
只是听着闵秀宁那咒骂声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柳闻莺也没想掺和,只能轻提裙角,悄无声息从另一侧小径绕开,只当从未见过这一幕。
风穿花影,落瓣无声。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柳闻莺才刚梳洗完毕,换上女官青衫,去了苏媛身边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惊慌的避让声,气氛骤然紧绷。
“夫人,掖庭局的人来了。”
正在苏媛身边当差的柳闻莺听见掖庭局一词,愣了一下,继而便立刻想起来掖庭是干什么的。
掖庭局——掌后宫宫人簿籍、刑狱拘审,后宫的人犯了事便会由掖庭狱接办。
柳闻莺的眼角余光瞥向了一向镇定的魏莲姑姑此刻却白着一张脸,很是惧怕听见这词。
柳闻莺想起铃铛说过,魏莲姑姑就是被苏媛从掖庭带回来的。
“掖庭局来此地做什么?”
苏媛不解,她也下意识看向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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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媛在红袖和柳闻莺一起搀扶下缓步走出正殿,看着堵在门口的掖庭局众人,微微蹙起眉尖,语气严厉道:“何事在此喧哗?”
而掖庭局的人这一头,一到凝晖殿门前便高声通传要缉拿凝晖殿女官柳闻莺,即刻带回掖庭狱问话。
“带我?我……我犯了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缉拿令不仅让柳闻莺彻底懵了,连带着苏媛以及其他人都不解究竟怎么回事。
苏媛又道:“究竟发生何事,你们就这样来本夫人殿里抓人?”
掖庭局的宦官司监见听见了苏媛质问,稍稍收敛气焰,却依旧寸步不让,沉声回禀:
“回夫人,后宫出了人命——宝华郡主身边的女官闵秀宁死了。”
“什么?!”
柳闻莺一听不可置信:“闵秀宁死了?”
昨日傍晚她才远远撞见闵秀宁生龙活虎地咒骂宝华郡主,怎么一夜之间,竟成了一具尸体?
掖庭司监闻言冷冷抬眼,目光直直钉在柳闻莺身上,语气冰冷:
“正因闵秀宁死了,才要拿你问话。
有人指证,昨日傍晚时分,亲眼看见你在御花园假山附近,与闵秀宁发生争执。
今日天不亮,闵秀宁的尸体便在那处假山之下被人发现,故还请柳记事随我们走一趟。”
柳闻莺听得浑身发冷,几乎要站不稳,但是她脑子十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