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你跟我走。”这孩子还是得带出去多转转,回去后再传他一些功夫,不然何时才能变回那个怎样用都顺手的路总管?
“好的,公子。”
陈知礼跟阿福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去打扰孟涛,就带着小路子施施然上了街。
墨香斋在城南,陈知礼对府城很熟,带着小路子左转右转就到了墨香斋对面。
他从小路子背着的小背篓里拿出布包裹。
“小路子,你就待在这里不动,我去对面有个事,半个时辰内就会回来。”
“是,公子。”
眼前的墨香斋跟他梦中的一模一样,如今他基本可以确定,那梦中的定是他那前世,或许可能是他死后有了太多的不甘心,阎王爷才好心给了他这一世。
陈知礼整了整衣衫,将面巾蒙在口鼻处,走到了墨香斋门口。
墨香斋这会没什么人,小伙计把他迎进去。
“公子,您请这边坐,不知道公子是想买点什么还是要卖点什么?”
小伙计把他迎到一个小桌子边,快速给他冲了一杯花茶。
“卖一幅画,请你们掌柜的过来谈。”东海公子只是他一时想起的名,自然没名气可言。
那只能说是给别人代卖了。
既然是给别人代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并不是每一个有本事的人都爱出名。
价钱低了他自然不会卖,他是缺钱,但也不是无钱可用,身后还有爹娘呢。
何况再有两个月他就打算把粮食出手了。
这些粮食中,盼儿给了一百六十两,而他的除了黄县令那二百两,还有他陆陆续续垫进去的一百,加一起已经有四百五十多两的陈次米了。
小伙计离开不一会,一个圆润润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人就是墨香斋的掌柜孙进,庆州府的墨香斋掌柜多少年都是他。
中年人引着他到一处雅间坐下,笑道:“公子,我是这里的孙掌柜,您若要卖画,先拿出来让我瞧瞧。”
陈知礼从布包裹里拿出画卷缓缓展开,中年人眼睛一亮,仔细端详起来,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公子这幅画,构图精妙,笔触细腻,意境十足,当真是佳作。
不过这署名‘东海公子’,倒是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