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不好了,陈家人把我娘家人全绑去县衙了。”
袁长发大惊:“你如何知道的?”
“我偷偷的进了村子,看陈家冷冷清清的,村里人却在一起说说笑笑,我戴了面巾凑了过去,这才知道陈家人把我娘她们绑成一长条带去衙门了。
当家的,你说陈家人怎么敢这样胆大,事情闹大了对他们名声有什么好?”
袁长发是又惊又喜,陈家真的狠狠地压制了徐家人,这是好事。
但如此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待他们?
老实说,十五两是不少,但这么多就跟陈家这样的人断了亲,他心里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实在不行,这两年只能压着婆娘不准惹陈家,时间久了,说不定陈家人心就软了。
“相公,你说该怎么办?要不咱们追着过去,牛车赶快点,说不定能追上,怎么也得把人拦下来。”
袁长发主意已定,干脆一屁股又坐下来。
“他们早已经被带走,你从陈家村回来,等咱们赶去,早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人都要到镇上了,还追什么追?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追?你娘她们竟然还想讹我们十两银,自古到今,我还没有听说娶媳妇强买强卖的,我何时答应儿子娶她了?就是你,也从没有正式答应。”
徐氏心想,她的确从没有正式答应,只是说回家商量,如果说有错,错在没有断然拒绝,耽误了半年光阴。
这半年,如果有好人家,她就不相信大哥大嫂不会放了有文另找,还不是没人愿意娶?
这样一想,徐氏心里也火起来。
他们这是把自己当女儿当妹妹吗?这是准备活活强抢她家钱呀?
“那咱们就不管了?”
袁长发冷笑:“我能管什么?我是衙差吗?”
……
黄县令看着堂下一串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啊啊叫着,却发不了声音。
“堂下何人?因为何事起了纠纷?”
陈家人哗啦哗啦跪了下来,包括陈知礼。
陈知礼如今只是一个童生,大珩朝秀才可以过堂不跪。
前世当官几十年,三十岁起就一直居高不下,前呼后拥的,如今却还得给一个小小的县官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