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微微低头:“是。”
葛大夫说完,看向苏正涛:“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挪地儿!”
苏正涛道:“大公子说不必麻烦。”
“他是大夫我是大夫?”
“您是大夫,但大公子是大公子。”
葛大夫哽了一下,看向谢子安:“你如何得知牛痘传染性不强?”
谢子安道:“从书中所得。”
“哪本书?”
“我爹的藏书,一本孤本。”
突然就变成了一本孤本的齐乐乐:“……”
“书呢?”
“我爹这次出门,带走了。”
葛大夫仿佛深吸了口气,才道:“那书中记载,如何防止传染给他人?”
谢子安对答如流:“书中所言,牛痘主要通过呼吸和溃破的疮口接触传染,那只要其他人与病患接触时注意捂住口鼻,避免碰到溃破的疮口,应当就能防止被传染。”
葛大夫摇摇头:“不够,光靠这些,远远不够。”
谢子安道:“书中还有言,牛痘的病症并不
算重,大都可自愈。”
“一派胡言!”
葛大夫语气沉重:“老夫曾亲眼见过,一大家子几乎都被传染了牛痘的,确有自愈之人,但也有不治而亡的。远非书中所载如此轻飘。”
齐乐乐听了,倒是不觉奇怪,古人的身体素质,整体应当无法跟现代人相比,于现代人而言重症率较低的牛痘,在古人身上,或许重症比例是要高上不少。
但种牛痘是预防天花最好也最安全的法子,利大于弊,这一步终究还是要踏出去的。
“必须要将他们二人单独安置。”
“无处安置。”谢子安解释道:“府里如今多了不少人,几乎每个院子都有不下十数人居住,无法再腾出空院儿了,若只是腾出房间,那岂不是又让其他人有被传染的风险?”
葛大夫怒道:“你跟他们能一样吗?老夫费尽心思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如此冒险的吗?旁人身子骨儿比你好,便是同住一院,哪怕真被传染了,大抵也跟苏易那样,吃上老夫几副药,再趟个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换了是你,你能吗?”
不能!
齐乐乐默默在心底接了一句,再默默往谢子安的身后躲了躲,眼睁睁看着他被葛大夫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而,任由葛大夫狂风骤雨,谢子安态度谦卑,但就是不肯退让。
眼看局面就这么僵持住了,最终,还是杜秋亮壯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劝道:“算算药性,三娃差不多该醒了,要不,您先去看看他?”
葛大夫哼了一声:“记得把药吃了!”
谢子安乖乖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