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装着慕斯的盘子放在了甜品台的一角。
转身离开。
只留下那盘樱桃奶油慕斯。
孤零零地搁在铺着镂空花纹桌布的台子上。
。
穆雪衣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要是放在一年前的她,在刚刚对视的那一秒,她绝对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了。
……会不顾一切地奔向她,抱住她,在她怀里哭。
告诉她:
阿月,没有你这一年,我真的过得好苦。
可毕竟不是一年前了。
她也再做不回那个软弱到只会扑在周枕月怀里哭的穆雪衣。
“雪衣,”穆国丞叫她的名字,“坐这里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叫人?”
穆雪衣这才把注意力从周枕月的身上收回来,放在了穆国丞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是很漂亮的一个成熟女人,留着妩媚的卷发,化着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韵味。往那里一坐,什么话都不说,也是万种风情。
穆雪衣完了弯唇角,问穆国丞:“我该叫什么?”
穆国丞:“她叫祁宴。”
穆雪衣:“我是想问,我该叫姐姐还是阿姨?”
祁宴看上去,比穆雪衣大不了几岁。
穆国丞思索片刻,说:“我们结婚之前你叫姐姐,结了婚,你就改口叫小妈。”
“那么麻烦干嘛,”穆雪衣抿着唇笑了笑,举起酒杯,“现在就开始叫小妈好了。”
祁宴很大方的也举了杯,不多推拒,顺着穆雪衣的话喊了她一声:
“乖女儿。”
被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喊“女儿”,穆雪衣虽然脸上笑着,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膈应。
穆国丞:“要是你姐还在,我肯定不敢再婚,还好你姐现在去了疯人院……”
他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