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味药材,记得家中有,便回来取。”女子声音听来虚弱,却不急不缓,可刚说完话,便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风纤尘急道:“你缺什么药材只管飞鸽传书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带回去呀!这寒冬腊月的,你还御剑过来,身体要不要了?”
女子定定地看着她,忽而微微一笑,抿了口热茶,抬眸轻声道:“想你,便来了。不欢迎么?”
“你……”风纤尘的怒意全被她这一笑化解,一时间说不清情绪。
她想了又想,绕到女子身后,环住她的颈子,将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凑在她耳畔,没好气道:“庄静为……”
“嗯?”
“你跟画本学坏了,会撩人了!”
“撩你又如何?”庄静为捂住她伸来的手,冰凉的体温碰得风纤尘低哼一声,“你自己说喜欢如此,我才特意去翻阅那些画本——哼,都不是什么正经内容。”
风纤尘一秒闭嘴,怂唧唧地任她摩挲自己的手指,良久才问:“覃家邀请了我们去参加家宴,舅舅不想见覃家主,咱家就多了个名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庄静为不假思索地点头:“来都来了,索性去长昕那里蹭顿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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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一刻,横玉楼内。
夜遥知蜷缩起身体,轻轻触碰肩上的牙痕,垂眸谢罪:“遥知粗鲁,还请主人责罚。”
“这不是已罚过了么?”杨横玉懒洋洋地伸手,在她肩上痕迹处一摁,摁得她低哼一声,“怎么,你嫌不够?”
夜遥知正要说话,感到自己的尾巴被她握住,轻轻捋了捋,脸顿时一红,抿了抿唇,保持沉默。
主仆二人相卧良久,杨横玉忽道:“你没侍奉过你家少主?”
夜遥知摇头,不假思索道:“她只爱看画本。”
“只爱看画本,却将我妹妹掳回妖界?”杨横玉似笑非笑,“有意思。不过你这手法生疏到差点疼死我,确实不像有过侍奉经历的侍女,我姑且便信你罢。”
她将夜遥知拉起来坐好,唤出一只白瓷酒瓶,不由分说塞过去,“陪我喝酒。”
夜遥知小心地捧着酒瓶,却没打开,默默地看着杨横玉取出另一瓶酒,仰头痛饮。
“遥知不会喝酒……”她小声。
“这便是对你粗鲁的惩罚。”杨横玉放下酒瓶,眼底微微泛红,“是你主动求来的,没有不喝的道理。”
夜遥知只好喝了一口。
佳酿入喉,绵而细腻,虽是冷酒,但进到腹中就生出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