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吕某这就告辞了,最迟黄昏,舍妹便会来叨扰。”吕虚远行了抱拳礼,转身离开穿云楼,不忘关上门。
楼内又只剩下林烟雨和覃长昕二人。
覃长昕想了想,还是将茶具和茶叶罐摆在桌上,将水煮沸,泡了两盏茶,递给林烟雨一盏。
林烟雨刚接过茶盏,就见她拿出一纸聘书,正是之前风明赤离开妖界时,带走的定亲聘书,本来是打算交给覃家主的,谁知却碰上了这种变故。
“我已询问过目睹杀戮的除妖师,杨横玉在杀完庆安楼那些人、摘走家主令后,还回横玉楼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去见我的母亲。”覃长昕按了按眉心,道,“和上一世一样,她恐怕是蓄意谋杀。”
“风家会好好审判她。”林烟雨看向她,“对了,既然明早就去莲州,那今晚你还要守灵吗?”
覃长昕嗯了声,边垂眸看定亲聘书上的猫爪印,边道:“守罢,只是一晚上,不伤身的。遇难的也并非只有先父,还有不少忠于覃家的除妖师们。”
“我想陪你一起。”林烟雨握住她的手。
“好。”覃长昕毫不犹豫地应下,隔着衣服摩挲她的小臂,淡淡笑道,“玄猫镇邪,有你在,我能更安心些。”
茶水仍袅袅地冒着热气,覃长昕只陪林烟雨喝了几口茶,便起身走向门口,准备继续处理后事。
林烟雨腾地站起来追过去,从背后环住覃长昕。
“玄猫镇邪还压惊,带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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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到黄昏时分,二人才离开灵堂,打算回穿云楼稍作休息,毕竟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去守灵了。
而吕虚远的妹妹吕秋韵也准时来到覃家。
林烟雨好奇地观察这位并没有在原著出过场的角色。
这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瞧着有些瘦弱,穿着和她哥一样的深棕色劲装,偏黄的长发被盘成垂鬟分髾髻,看起来很文气。
比起豪爽的吕虚远,吕秋韵内敛而沉默,和覃家几位长辈点头示意后,就跟着覃长昕来到穿云楼。
——看着实在不像是会主动请命的性格。
覃长昕给她安排了住处,她便提着刀匣过去,盯着干干净净的空床看了一会儿,才唤出铺盖,沉默地收拾起来。
感觉到二人都在门口张望,吕秋韵微微转过脑袋,轻声道:“你们忙呀,不用管我。”
听到她又软又甜的娃娃音时,林烟雨只觉自己打了个激灵,浑身上下又暖又酥。
怪不得这姑娘不爱说话,怕是说多了要把人给迷住吧?
到了该守灵的时辰,覃长昕穿上孝服,怀中抱着黑猫,于灵堂内的蒲团上盘膝而坐。
那些死去的除妖师们,尸首已被家属领回去,因而偌大的灵堂内,只有覃长昕一人、林烟雨一猫,就和家祭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