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面前的这些流民,连馊饭都没有,个个骨瘦如柴,这场景看上去真和地府没有两样。
三皇子和四皇子看着那些人的眼神,甚至打了个寒战。
那些流民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极度的饥饿和寒冷让这些流民眼中只剩下最基本的对食物的欲。望。
他们在看见他们这一行人的时候,眼中没有对他们的羡慕,也没有对他们的敬畏,甚至连看见贵人时下意识地低头都没有。
他们的眼中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兄弟俩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有着同样惊恐的情绪。
好不容易进了城,结果没想到街上也有这种视线。
两个皇子虽然对这些人有些怜悯,想着回去之后拿些银钱买些粮食施粥给他们,可这股视线还是让他们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将忠宁王和福宁公主送回到府上,禁卫军也站好岗之后,两位皇子逃一般地回到了皇宫之中,原本冰冷的皇宫在这时却显得那么有安全感。
三皇子再一次庆幸自己前几天就让舅舅在家待着,还派了好几个侍卫送完了粮食守在他们家。
舅舅家可就三个人啊。
想到这三皇子不由得再次打了个寒战。
一直到第二天大朝会,裴沐言和裴沐厉也没有从昨天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兄弟俩在大朝会上显得异常沉默。
都没注意到威远侯破天荒地离忠宁王远了点。
*
威远侯回想着自家闺女昨天晚上和他说的话,看着怨气都快实体化的忠宁王,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忠宁王今早被强行带入京城,估计还在生着气,父亲小心为妙。」
可不是还在堵着气呢嘛,他都看得出来忠宁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看着忠宁王小拳头捏得死紧的威远侯,不着痕迹地在礼仪允许的最大范围内,离忠宁王远了些。
没过多久,威远侯就庆幸自己这时的举动了。
因为匈奴终于同意要和谈了。
「陛下,经过臣等不懈努力,匈奴终于同意和谈。」
说这话的文官声音中都带着得意,仿佛促进和谈是什么了不得的举动似的。
「哦?爱卿快快道来!」
不过从元兴帝激动的语调来看,陛下恐怕还真认为这是了不得的举动。
威远侯漫无目的地想着,毕竟那个文官是个靠拍马屁上位的所有人都知道。
「启禀陛下,我等争取到了每年只十万岁币,匈奴便不再进攻,并且匈奴左贤王还求娶我朝公主!」
文官高高兴兴地说道。
「咯吱——!」
就在官员们一片哗然的时候,威远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磨牙声,他低头一看,站在他前方的小王爷脖子已经红了。
「那爱卿可有人选?」元兴帝问道。
这下就算再蠢的官员都看明白了,这次是元兴帝和这位官员的一次双簧。
而那个官员也不负元兴帝所盼望地说出了人选。
「臣斗胆,福宁公主可担此大任——啊!」
官员正要阐述他的理由123,却只觉得自己下身一痛随后便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