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读过书,识字,自然知道这要是报官了,官府来人了,一定能查找出真相,到时候真相被人揭开,那他不仅仅是要坐牢这么简单。
最后搞不好,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到了现在,林川突然感觉到了害怕,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这样提醒道。
“林川,你这话就不对了,她们是你的亲人,被人无辜杀害,要是不找出凶手,她们如何安息?”蒲秀夫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为林兰氏母女讨回一个公道。”
林川哑口无言,说不出一个辩驳的字,要是这件事不是他干的,林川自然是没有意见,可是这件事是他干的,心虚呀!
虽然只有林枭知道内幕,他也明白林枭不会把他供出去,但是林川就是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扯出各种的借口。
最后只能闭嘴站在一旁,当自己是哑巴。
仵作已经检查好了,他站起身道:“村长,还烦请你把全村人都聚集起来,这个凶手一定是村里的某个人。”
蒲秀夫大喜道:“你确定?”
“确定。”仵作点头。
蒲秀夫连忙让人去请了村里人来,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到林家。
村里出了命案,大家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顾南乔正坐在亭子里,自顾自的玩着五子棋,得到消息,登时一愣。
“林兰氏母女出事了?”这个消息她怎么就那么不敢相信呢!
对林兰氏顾南乔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她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妇人,性子也很不错,被林丛一家子欺负着,也没见她跟别人抱怨。
所以大家对她都没什么印象。
“嗯,说是自缢身亡,村长请了仵作来验尸,最后得出了结论,说是被人掐死的。”秀香道:“现在正召集全村人过去呢,说是凶手定是村里人。”
仵作向来都有一套找凶手的办法,顾南乔也没多问,问多了,秀香估计也不知道,收起了五子棋,她便喊来了家里人一起去。
只不过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林家的好戏已经开锣了。
仵作也只是让他们一个一个排好队,说是要比对林兰氏母女脖子上的掐痕。
排查到林川的时候,林川脸色僵硬,伸出手时,还有些颤抖,似乎很不情愿。
这样一来,仵作难免多看了他一眼,对照了一会儿手印后,说他嫌疑大。
林川一惊,百般抵赖,但是仵作也狠,直接抓着他的手去做了比对,认定他就是杀害林蔚的凶手。
这个结论一出,大家看着林家人的眼神都变了,什么仇什么怨,能让林川做出这样的举动。
杀害继母、妹妹,事发之后他还淡定的站在人群里。
就算手印比对成功了,林川也是不认账,他道:“就凭我的手跟她脖子上掐痕一样大,就能断定是我吗?在场这么多人,每个人的手掌也差不多,你为何把这污水倒在我身上?”
“莫不是有人买通你?”林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蒲秀夫,似乎是在说,买通仵作的那个人就是蒲秀夫。
这可把蒲秀夫气坏了,仵作虽然是他喊人请来的,但是他跟仵作确实是不熟,这也能把事情扯到他身上?
仵作一脸傲气道:“你当我是谁啊,什么人都能买通?再说了,你们村我可是第一次来,谁也不认识谁,没人买通我,也不会胡乱的攀咬他人。”
“说凶手是你,除了这手印的证据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你手臂上的伤痕了,或许你没有发现你手臂上有几条手指甲划破的伤痕,也许你也能解释说这些伤痕是被树枝划伤的。”
林川勾唇冷笑,没说话。
仵作自顾自的说了一推理,随后才道:“但是你莫要忘了,她们指甲里残留了脂肪。”
说着就拿起了林蔚和林兰氏的手,给大家看里面的脂肪。
林川看着,心里依旧淡定,就算仵作再笃定是他又如何?
只要他不承认,最后这罪责,也只会落在林枭身上。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站了出来,说道:“今天上午巳时一刻,我从河边回来,听到林兰氏在院子里求救,说是有人杀人了,等我过来时,院门紧闭,里面也毫无声响,我敲了门,但是里面没有声音,我以为是幻听,我就走了。”
林川面色阴沉,没说话,这位妇人说完以后,又有几个人站出来说是听到了这个声音,还有人笃定说话的人就是林川。
至此,杀人这件事算是人证物证俱全,林川百口莫辩。
林川都被揪出来了,站在人群里的林枭也吓得差点尿裤子。
因着林兰氏身上的掐痕属于两个人,这样说来,就还有另外一个凶手,不等仵作继续找,林枭就跳出来了,主动坦白。
如此一来,两个凶手都被找出来了,蒲家村的人都气愤到不行,自古以来,弑母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