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唐玥灵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加上投了资却赶上这天灾,生意前景不明。
让杜克雄心里堵得厉害,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而在这片忙乱与焦躁中,一道“清流”,或者说“异类”的身影格外醒目。
沈浪,这个19岁的文艺青年,正拿着他的素描本,快速地勾勒着眼前的一切。
疲惫的医生、哭泣的孩子、焦灼的面孔…
他觉得这场景“充满了悲壮的生命力”,甚至灵感迸发,想去弹奏一曲,用音乐“抚慰灵魂”。
他跑到一位焦头烂额的兵团领导面前,激动地开始表达诉求。
“领导!礼堂那架旧钢琴,能不能让我用一下?”
“在这样的时刻,艺术能给大家力量!我可以弹奏…”
“沈同志!”
“你简首是胡闹!”
领导正为安置点的混乱和即将到来的风暴核心焦心,一听这话火冒三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弹钢琴?!”
“你是来添乱的吧!回去坐好!”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把沈浪满腔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他委屈地瘪着嘴,抱着素描本,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倔强地站在人群边缘,与周遭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唐玥灵和傅景程几人提着药箱刚好走了过来,准备查看另一边区域的病患。
沈浪一眼看到人群里那个明媚的耀眼的心上人,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冲了过去。
“唐医生!唐医生!”
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急切。
“真的是你,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沈大才子?怎么?你也病了,怎么还哭了?”
唐玥灵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头发微卷,阳光帅气,眼角还噙着泪花的少年郎笑着向她跑来。
一边跑,一边招着手,跟旁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唐医生,我,我没哭!”
“我只是想为大家做点什么,用音乐鼓舞士气…”
“可领导他,他根本不理解艺术的价值!”
唐玥灵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想法天真的大男孩,又环顾了一下西周越发躁动不安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