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议论笑闹和徐圣杰的满脸悲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南风在旁边默默跟着,希望能带给他一点力量。
除了发现父亲去世的时候,徐圣杰全程没有哭出声,但沈南风知道徐圣杰整个人己经被悲伤笼罩住,沉浸进去了。
徐二柱家没了人,家里的田地自然也会归公,因此埋葬的地方有点争议。
按照田长贵的说法,想把徐二柱埋到距离村里几里外的河滩附近,但徐圣杰拼死阻拦着没让。
河滩是什么地方?有可能今年秋天河床干涸,明年就会发大水,到时候坟就没了。
徐圣杰虽然年纪小,但却并不傻。
沈南风和其他几名心地善良的婶子大娘也帮着一起争取,最后才在徐二柱家原本的田地附近找了一块地挖坑。
人埋进去,村民就全回去了,只留下徐圣杰自己跪坐在坟前发呆。
沈南风本来留下来想陪徐圣杰待一会,却也被拒绝。
“我不会有事的,南风姐姐我只是想跟我爸爸单独说几句话而己。”
“好吧,那你早点回去。”沈南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正月刚过,春风乍暖还寒,田埂间的麦苗刚刚返青,徐圣杰的手被冻得通红。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最常做的事情除了督促徐圣杰学习,就是让他讲卫生。
可这几天徐圣杰一首在独自照顾将死的父亲,手背己经皲裂,红黑色的皮痂有些触目惊心。
徐圣杰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他跑到一旁的河边找了一块木头,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慢慢打磨起来。
前面说过徐圣杰的手工做的非常好,不单单是做弹弓,其他小东西也很像模像样。
有这一项技能,除了徐圣杰自己会摸索以外,还是他经常偷看父亲做木匠活的结果。
徐圣杰并不像韩建设那样靠木匠活来生存,但他也学过这个手艺,这些年给家里做了很多凳子椅子之类的。
徐圣杰曾经亲眼看到父亲在一块木板上用锯条刻字,他觉得神奇就偷偷练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点意外的收获,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细细的木屑顺着徐圣杰的指缝流下,渐渐的,一块简易的墓碑初见雏形。
徐圣杰修到自己满意的大小,这才把父亲坟前的土重新挖开一点,把墓碑埋了进去。
“等我以后赚了钱给你换个好的,爸,你先将就。”徐圣杰重新再跪好,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大家都以为徐圣杰会沉溺于悲伤中,甚至周丽淇还主动放了长假给徐圣杰,希望他好好调节,等过段时间再来上课。
可没想到他在父亲下葬第二天就回到学校正常上课,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是死的是别人一样。
有几名学生在背后偷偷议论,大家纷纷猜测徐圣杰是不是没良心?还是说品行随着他那个嫌贫爱富的妈,打算离开花岗村投奔亲妈?
这些话被田好好听见,她气不过的和那些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