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州,避难所。
陈源紧紧抱着妻子和女儿,耳朵里嗡嗡作响。
刚才那道光闪过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他醒过来了。
妻子抱着他浑身发抖,女儿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然后呆滞。
整个避难所,空了三分之二。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盯着大屏的人不见了。
地上还留着他们的食物、背包甚至是不久前坐着的毯子。
但人没了。
像被什么东西从这世上抹去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老婆!!老婆你在哪!!”
有人在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女儿!我的女儿!刚才还在这的!刚才还在这的!”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妈妈…”
陈源的女儿从怀里探出头,小声说:“爸爸,我害怕。”
“老爸在,老爸在,不怕,不怕”陈源抱紧她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好一会才抬起头,望向墙上那块大屏。
大屏还在。
画面里,那两道身影还在。
青衣白袍,御风而立。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坐在宫殿之上的身影。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仅仅是害怕,不仅仅是精神在害怕,连身体都开始自己在抖,像是体内亿万细胞都在恐惧,都在颤抖。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呕~”
已经有人开始吐了。
那是极致恐惧下,身体做出的反应。
避难所物资区,唐初逸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欣欣芷晴已经昏死过去。
潘雪虽然还没昏厥,却也好不到哪,躺靠在墙上,不住地喘着气。
唐初逸手攥着胸前的吊坠,嘴唇在止不住地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大屏上那道青衣。
澹明哥…
神州,特别防御处总署。
王伯详从地上爬起来,手撑着主控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