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露出一丝无奈:“再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愿看到的情况…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又能奈何得了他?”
“就保持目前这样就行,多余的步骤除了可能激怒对方,暴露我们的不安,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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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再等等吧。”拉莫尔望向窗外,远方依稀可见重建工地的塔吊轮廓:“神州那边进展应该还算顺利,或许用不了多久了。”
“明白。”
又是一个黄昏,结束一天的劳顿,又在第四个路灯街口与周周分别,止戈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和往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听女孩说神州的立场,说自己的爱好,喜欢种花,喜欢撸猫,仅此而已。
止戈住的公寓离工地不远,是一栋没有被战斗波及的老式建筑。
道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有洋葱汤、烤面包、好像还有某家在煎牛排。
隔音似乎不太好,稍稍仔细能听到隐约的电视声、孩子的笑声、夫妻压低声音的交谈。
在楼梯拐角,他遇到了住在楼下的杜邦太太,一位总是把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热爱园艺的老妇人。
她正提着一个小喷壶,显然是要去打理她摆在楼道窗台上的几盆天竺葵。
要是周周在的话,应该与老妇人有很多共同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想到这个。
止戈甩了甩脑袋,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
“晚上好,止戈先生!”杜邦太太热情地招呼,她的法语带着老卢泰西亚的口音:“今天工作辛苦啦!我烤了些苹果挞,待会儿给你送一小块上去?你总是吃得太简单了,年轻人需要营养。”
止戈停下脚步,面对老人慈祥的笑容,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弯了下腰:“晚上好,杜邦太太谢谢您,但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杜邦太太摆手:“你帮了我们这栋楼好多忙,修好了坏掉的门灯,还加固了老旧的楼梯扶手,一点苹果挞算什么!就这么说定了!”
她自顾自地做了决定,笑呵呵地往楼下走去。
止戈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拒绝。
转身,走上最后半层楼梯,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景象,与外面充满烟火气的楼道截然不同。
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空旷冷清。
一室一厅的格局,除了最基本的床、书桌、衣柜、沙发和小茶几,几乎没有其他家具。
没有任何装饰品,墙壁是素白没有任何装饰画或照片。
窗户开着,晚风吹动素色的窗帘,也带来了楼下街巷隐约的人声和远处工地的最后一点机械余音。
空气里只有灰尘和阳光曝晒后属于老房子的淡淡气味,没有食物、植物或任何人居住久了会留下的“生活气息”。
简而言之,没有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