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转过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他。
“老伙计……走吧!”
然后他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背上,喘着气,喘得很粗,像拉风箱。
每一次呼吸,胸口那个洞就起伏一次,血就涌出一次。
但他没在意,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天梯还在。
于吉还在爬。
左慈还在爬。
“二弟,”吕布开口,声音很平静。
“大哥一辈子没做过多少好事,或许别人都看不起我。”
韩星河摇头,想说不是,但说不出话。
“可我问心无愧。”吕布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那个妖人,我定要杀他。”
然后他踢了踢马腹。
赤兔马动了。
“别!”韩星河嘶吼。
“你别去!我们赶紧去疗伤!”
“大哥!停下啊!”
吕布回头,笑了笑,笑得很温和,很释然。
“吾命休矣,临死之际,能杀了那个妖人的话,不亏。”
“替我照顾好妻儿!”
说完,他转回头,不再看韩星河。
他盯着于吉,盯着那个身影,眼神里的疯狂越来越盛,像燃烧的火焰。
赤兔马跑得飞快。
快到不可思议。
他们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天梯。
马蹄踏在玉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嗒,嗒,嗒,像战鼓在擂响。
于吉听到了声音,看到吕布冲上来,看到那匹红马,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左慈也听到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吕布那双眼睛,纯粹毫不掩饰的杀意。
左慈想施法,想凝聚真气,想召唤雷电,想阻止吕布。
但他没有真气了,他体内只剩那些不受控制的金光,金光在沸腾,在翻滚,在冲击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