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局面已经够棘手了,若是再有援军赶到,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大哥问你们话呢,怎么都成哑巴了,之前那股子嚣张劲呢?
站在熔炎身后的熔赤见欧阳轩浪三人沉默,没有回应他的大哥,忍不住嘲讽起来。
熔赤是熔炎的胞弟,相貌与兄长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年轻气盛。
他身着赤红战甲,腰间悬着一柄烈焰长刀,刀身隐隐有火光流转。
他的脸上带着讥诮之色,眼中满是鄙夷,刚才围攻我父亲他们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白锋紧缩的眉头松散开来,他静静地打量着眼前出现的十二人。
这十二人年龄不一,有中年,也有青年,甚至还有几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不过他们的年龄绝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华贵的衣袍,用料考究,绣工精美,显然出自名门大派之手。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佩戴的法器足足有十几件,且都不是什么凡品——有悬于腰间的玉佩,有缠于腕上的手镯,有背在身后的长剑,也有隐于袖中的短刃。
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都是经过精心炼制的灵宝。
此十二人就是这三个人的守护者了……白锋在心中默默叹息。
他早已听闻,某些大宗门为了控制核心长老,会采取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将长老们的直系血脉子孙收为守护者。
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人质。
这些子孙从小便被灌输效忠宗门的思想,被迫与父辈分离,接受严苛的训练,成为宗门最忠诚的利刃。
而当父辈出现叛逆或失职之时,这些守护者便会被派出来清理门户,以子弑父,以绝后患。
他们宗门也是够残忍的,让这三个老家伙的直系血脉的子孙来守护,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白锋很是苦恼。
他看着眼前这十二张或愤怒、或仇恨、或迷茫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些年轻人,本该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本该享受天伦之乐,却被宗门当作工具培养,如今更是要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一同死去。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哀?
白锋对这十二人的生命感到遗憾。
他知道,无论今日之战结果如何,这些年轻人都将是牺牲品。
而更让白锋感到恐惧的,是这种宗门的残忍和自私——为了维护所谓的和,不惜将人性践踏至尘埃。
这样的宗门,与魔道何异?这样的修仙界,又还有几分仙风道骨?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沙尘,迷了人眼。
两方人马对峙而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在尼罗宗宗门前展开。
炎儿!赤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熔桦见来人,心在这一刻破碎开来。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在看清熔炎、熔赤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柄无形利刃狠狠刺入胸膛。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宗主,想到了太上长老,想到了那些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身影。
一股无形的怨气在他心头汇聚,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啃噬着他的神魂。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殷红刺目——这是心火意乱、气血逆行所致。
他怎么也想不到,宗门竟会狠毒至此,竟会派自己的亲生儿子来自己,这哪里是守护,分明是催命!
冷冽和莫币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句话叫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他们还要靠着自己的儿子振兴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