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掐出一个古老的法诀,指尖泛起幽蓝的寒芒,那是玄冰裂天诀的起手式,一种以燃烧本源为代价的禁术。
他的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从原本的沉稳内敛变得狂暴而危险,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是岩浆翻涌。
莫币和熔桦两人对视一眼,也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莫币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与熔桦浑浊却深邃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千年的默契在这一刻无需言语,两人同时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与悲壮。
莫币的左手悄然缩入袖中,指尖扣住了三枚九幽噬魂钉,那是他耗费千百年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宝,一旦引爆,足以将方圆千丈化为死域。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仿佛即将赴的不是死局,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熔桦则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干枯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
随着印诀的成型,他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开始疯狂燃烧,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爆亮。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皱纹深刻如刀刻,然而周身散发的气势却节节攀升,从腐朽的枯木化作喷薄的火山。
这是燃灯古诀,以寿元为油,以神魂为芯,点燃生命最后的光华。
他本就已半只脚踏入棺材,此刻不过是将那最后半步也迈了出去,换取刹那的辉煌,只为在宗门需要的时候,燃烧自己照亮宗门的前路。
三人呈犄角之势站立,气息相连,隐隐形成一个毁灭性的场域。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大阵的某一处——那是阵纹交汇的节点,是灵气流转的枢纽,也是大阵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抓住大阵关闭的瞬间,以三人本源同时爆发,足以在这金刚不坏的防御上,凿出一道通往宗门内部的裂缝。
欧阳轩浪三人果断的闪身离去,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眨眼间,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欧阳轩浪的撤退如同鬼魅,他的身形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不是向后,而是向侧方的一片阴影中融入。
那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了一下,便将他的身形彻底吞噬,没有留下丝毫气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是影遁术,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遁法,以阴影为媒介,瞬息万里,无迹可寻。
白锋的动作同样干脆利落,他的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向后暴退。
然而退到百里开外时,他的身形突然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晶。
那些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煞是好看,然而每一粒冰晶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向着不同的方向飞散而去,只要有一粒逃脱,他便能重塑肉身。
金浪的逃离最为诡异,他的身形没有移动,而是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皮肤、骨骼、内脏全部坍缩,最终化作一张薄薄的人皮飘落在地。
真正的金浪早已通过地遁符潜入地下,在千丈岩层中以惊人的速度向宗门深处穿行,只留下那张人皮在原地,被山风一吹,便碎成了飞灰。
三人的离去快得不可思议,从动念到消失,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他们没有放任何狠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种决绝的逃离,与其说是被吓退,不如说是避之唯恐不及,仿佛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让他们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冷冽三人看到欧阳轩浪三人离去,目光变得冷冽起来,对于攻破尼罗宗大阵,他们有一定的信心。
冷冽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金属般的坚硬与锋利,像是刀锋划过玄冰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在欧阳轩浪三人消失的地方扫过,带着几分被戏耍后的恼怒,更多的却是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与决绝。
他转头看向那笼罩在淡金色辉光中的护山大阵,眼中的冷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那阵法冻结成冰。
鼠辈。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如同宣判,又像是自嘲。
他意识到自己被那三人拙劣的演技蒙蔽了片刻,但此刻已无暇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