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五个品阶的跨越,更是一道天堑的逾越。
寻常修士,哪怕天赋异禀,没有数百年的苦修与机缘,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蜕变。
而柳青蝉,这个他千年前曾远远瞥见过一次的尼罗宗后辈,居然在区区数千年间完成了这不可能的跃迁。
其他两人目光一样,都死死落在柳青蝉身上。
熔桦那双被火焰灼烧得焦黑的眼眶猛地睁大,瞳孔中仿佛有两团实质的烈焰在跳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漆黑拐杖,杖首的红宝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莫币则缓缓低下了头,将那盏幽绿的油灯举到面前,灯芯的火焰诡异地静止了一瞬,随即疯狂地暴涨,绿火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这是幽冥引魂灯感应到至宝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三位天圣师八品的老怪物,此刻竟如同见到了血腥的饿狼,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能将一个天尊师巅峰,仅仅数千年就提升到天圣师五品,不管是什么,都是逆天的存在,要是他们宗门获得,那将成为顶尖宗门。
冷冽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冰宗虽然也是一方豪强,但始终被卡在一流宗门的门槛上,若能有此等机缘,不出百年,必能培养出数位天圣师,甚至有望诞生圣王级强者,届时整个东荒域都将以冰宗为尊。
熔桦的想法更为直接粗暴,他已经在盘算如何将尼罗宗上下屠戮殆尽,逼问出这个秘密;莫币则阴恻恻地想着,圣辉宗的功法最擅搜魂夺魄,只要擒下柳青蝉,哪怕她意志如铁,也休想守住半点秘密。
至于尼罗宗嘛,他们忘记了尼罗宗拥有这样的存在,不过这是他们不会记起来的,单方面的好处,永远比复杂的要能接受得多。
三位老怪物默契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与杀意。
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尼罗宗本身就有欧阳轩浪这样的天圣师八品强者坐镇,遗忘了尼罗宗数万年传承的深厚底蕴,更遗忘了那个正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的佝偻老者。
在绝对的贪婪面前,理智总是如此脆弱。
他们只看到了柳青蝉身上的机缘,只看到了三宗联手后的胜算,只看到了那个触手可及的、让宗门腾飞的美梦。
复杂的局势分析、对敌我实力的客观评估,这些都被他们抛诸脑后——毕竟,承认尼罗宗的强大,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的贪婪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而单纯的掠夺欲望,永远比承认恐惧要轻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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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娃,
冷冽缓缓抬起干枯如树枝的右手,周围的温度骤然暴跌,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你身上的秘密,老夫可以做主,留你尼罗宗一脉香火。
他的话音未落,熔桦便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擒下搜魂便是!漆黑拐杖猛地顿地,一道赤红的火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莫币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盏油灯轻轻向前一送,幽绿的火焰化作无数细丝,如同蛛网般向柳青蝉缠绕而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洞。
三位天圣师八品强者,竟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时出手!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将其占为己有。
冷冽、熔桦、莫币三人的眼中,此刻已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什么修仙者的尊严,什么大宗门的气度,在足以改变宗门命运的逆天机缘面前,统统化为了虚无。
冷冽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喷出冰寒的白雾;熔桦焦黑的身躯微微颤抖,体内那团燃烧生命的火焰似乎烧得更旺了;莫币则伸出干枯的舌头,舔了舔皲裂的嘴唇,那盏幽冥引魂灯的绿火映照着她扭曲的面容,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幅美好的图景——冰宗、炎宗、圣辉宗,三宗并立,称霸天凡帝国,甚至有望进军中州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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