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中蹦跃而出,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曾在古籍中无数次读到过关于这位传奇人物的记载——那个以一己之力镇压黑暗动乱、那个让魔道巨擘闻风丧胆、那个在太古遗迹中独战七大圣者的神话。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荣幸的是,能得见如此存在真容,哪怕是死也值得了;悲哀的是,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蝼蚁,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何纯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挺直脊梁,不愿在这位前辈面前失了礼数。
不知轩浪前辈在此所为何事?
华鸣很是恭敬,不敢有任何的不敬,眼前的人比柳青蝉还要可怕,挥手之间,就足以将他们杀死,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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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躬身行礼,腰身弯得极低,几乎要与地面平行,声音恭敬得近乎谦卑,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斟酌,生怕稍有不慎便触怒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擦拭,双手紧紧贴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青蝉已是他们认知中不可逾越的高山,而眼前这位老者,却像是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烈日,光芒万丈,令人不敢直视。
华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周身萦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一座太古神山横亘于前,只需轻轻一颤,便能将他们这些蝼蚁碾为齑粉。
在这等存在面前,什么宗门天骄,什么年轻一代领军人物,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老夫我呀,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杀你们的,就这么简单的小事情。
欧阳轩浪回应很是干脆,没有任何绕弯子。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如何,又或是今晚要吃什么小菜一般漫不经心。
那苍老的面容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和蔼的笑意,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在与晚辈闲聊家常。
然而,正是这份轻描淡写的态度,却让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骤降了数十度,连周遭的灵气都停止了流动。
他说得那般理所当然,那般云淡风轻,仿佛取走两条人命,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又或是踩死两只挡路的蚂蚁。
何纯和华鸣一听,脸色变得十分惨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欧阳轩浪。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眼眶,那张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面容,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两张白纸。
何纯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华鸣更是踉跄后退半步,脚下险些踩空,幸亏及时稳住身形,才没有在这位前辈面前失态。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位传说中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心意的前辈高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又为何会对他们这两个无名小辈痛下杀手。
那目光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茫然与不解,仿佛两个无辜的旅人,突然被卷入了滔天的风暴之中。
轩浪前辈,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故要杀我们这些晚辈啊?
何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沙哑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艰难。
他的双手在袖中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自己修行数百载,历经无数生死磨难,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怎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轩浪前辈,青玄宗可没有与您有任何过节,就这么杀我,恐怕不妥吧。
华鸣也急忙开口,试图搬出宗门的名号来震慑对方,尽管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可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