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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程夫人（第1页）

他原本觉得这次必死无疑，华鸣的杀意做不得假，那杆长枪上的血槽都已饥渴地泛起了红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燃烧最后本源之际，一道声音却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一缕清泉流入干涸的荒漠——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华鸣。

快跑。

只有两个字，简短急促，却蕴含着千钧之重。

何纯心领神会，多年来并肩作战的默契在这一刻爆发。

他眼中精光一闪，所有的犹豫与迟疑瞬间消散，果断爆发自身本源之力。

丹田内的灵力旋涡疯狂逆转，精血燃烧，周身毛孔中都喷薄出赤金色的霞光，身形化作长虹，瞬息千里，速度快得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华鸣也是同样如此，他紧随其后，长枪横于身后，同样燃烧本源，两人一追一逃，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消失在了柳青蝉的视线之中，只留下两道渐渐淡去的流光，以及虚空中尚未平息的涟漪。

他们跑了唉，你不去追嘛？

王历眯起眼睛，望着那两道消失在天地尽头的光芒，慢悠悠地询问起了柳青蝉。

他嘴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其实他早就知道——以柳青蝉的修为，若真心想留，华鸣和何纯岂能走脱？

那女人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番话，只不过是替程师问的。这年轻人还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显然没看懂这场戏中戏的玄机，自己这个师兄的，总得提点一二。

柳青蝉看了一眼王历，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那目光中似有警惕，又似有几分被戳破心思的窘迫，但转瞬便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穷寇莫追，哪怕你有再强的实力，只要没有绝对胜算和必然的事情，最好是三思后行，免得丢去性命。

她的声音依旧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程师，带着几分前辈对后辈的提点之意。

程师点了点头，他明白柳青蝉的话中深意，也清楚往后自己行事确实不能再如先前那般草率冲动。

今日这一战，虽胜了，却也让他见识到了修仙界的凶险与复杂。

依我看，不只是这样吧！

王历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洞察，一向杀人不眨眼的柳道友，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走人的吧。那黑袍人身上，怕是有什么让你忌惮的东西，又或者……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柳青蝉，你根本就是在等，等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

这话一出，柳青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原本白皙的面颊上浮起一抹铁青，那双美眸中寒光乍现，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紧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历也察觉到自己话语不妙，心中暗道一声，额角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转移话题，试图用几句圆场的话来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见柳青蝉那道冰冷的目光已然锁定了自己，如芒在背，为时已晚。

王历，你知道挺多的呀。

柳青蝉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却让王历后背一阵发凉。

她微微侧首，一缕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张面容，却遮不住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妨跟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说说他师尊我是什么样的人，好警告他日后小心翼翼，切莫让我这个师尊生气。

这话看似是在调侃，实则字字如刀，暗藏杀机。

柳青蝉的目光在王历与程师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程师身上，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师长的威严，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柳青蝉的话让程师和王历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