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帝师六品……那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形容的存在,那是真正的,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的神话。
诺虹和诺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诺家也将一蹶不振,彻底没落。
那一眼中,两位活了几万年的老祖,看到了彼此一生的倒影。
他们想起了年轻时并肩闯荡遗迹的热血,想起了为争夺家主之位而反目成仇的恩怨,想起了这些年为了维护诺家统治而不择手段的冷酷。
他们杀过太多人,灭过太多族,将无数天才扼杀在萌芽之中,将无数势力碾碎在脚下。
他们曾以为,只要诺家不倒,他们的名字便会永远镌刻在北域的历史之中,受后世子孙敬仰。
可如今,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诺离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诺家——那个被他们亲手抛弃、亲手摧毁、亲手逼入绝境的弃子,如今携着滔天的恨意与无上的修为归来,要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统统碾作尘埃。
诺离戏谑的目光看着诺虹和诺轩两人。
那目光中没有快意恩仇的狰狞,没有大仇得报的狂热,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由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沙漏正在缓缓旋转,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代表着百年光阴的流逝。
两位老祖,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们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能在区区百年之内,踏足你们数万年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吗?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两位老祖眼中,比九幽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因为你们亲手送给我的啊。
诺离的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双腿被打断的痛楚,那在乱葬岗中啃食腐尸求生的屈辱,那在生死边缘无数次挣扎的绝望……这些,都是最好的养料。
金色沙漏骤然加速旋转,诺虹和诺轩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他们的黑发瞬间变白,光滑的皮肤爬满了皱纹,挺拔的脊背佝偻下去,曾经澎湃如海的气血干涸成涓涓细流。
时间法则——这种最残酷、最无情、最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将他们万年的修为与寿命,一点点剥夺。
不……不可能……
诺轩试图运转功法抵抗,却发现自己的道果早已腐朽,你……你到底是谁……
诺离俯下身,在两位老祖耳边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个秘密,我是诺家最后的送葬人,也是……你们亲手创造的神。
她直起身,金色沙漏在掌心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而诺虹与诺轩,这两尊曾经俯瞰北域的庞然大物,已然化作了两具干瘪的尸骸,在微风中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们的元神甚至来不及逃遁,便被时间法则彻底磨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远处,那些被黑色锁链禁锢的诺家高层,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屎尿齐流,有人试图自爆却发现自己连调动灵力的资格都被剥夺。
诺离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嘴角的戏谑渐渐化作冰冷的杀意。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诺长此刻瑟瑟发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亲眼目睹了诺虹与诺轩两位太上长老在瞬息间化作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那种碾压性的力量差距,那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不过过了几息,他强压心中的恐惧,竟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