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的死,你帮助诺闫隐瞒真相,颠倒黑白,将他们说成是临阵脱逃的懦夫。之前我实力弱小,可以忍,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踩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爬,我无话可说。
她顿了顿,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整座大殿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穹顶龟裂,石柱崩断。
如今的我实力比你们强,不要用道德绑架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在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你们弱就是原罪,更别说——她一字一顿,字字如刀,我是来替父母报仇的。
程师和王历站在诺离身后,一言不发。两人身形如松,气息内敛,仿佛两尊沉默的雕像融入了议事厅阴沉的角落。
他们的目光低垂,视线落在诺离那袭墨色的衣摆上,既不敢直视前方剑拔弩张的对峙,也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诺家众高层也没有注意到程师和王历,两人的修为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端坐于檀木椅上的长老们,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却自动掠过了这两个连灵海都未曾开辟的凡人。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诺离身上——这个突然归来、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弃女,才是值得他们运转功法、暗中戒备的存在。
这也没有错,程师和王历联手,打不过在场诺家之人。
莫说那些深不可测的长老,便是厅外值守的侍卫,也足以在十息之内将他们撕成碎片。
境界的差距如同深渊横亘,不是一腔热血便能填平的。
我与太玄苍宗大长老交好,你要是敢动手杀我们,他们绝对会不会放过你们?
诺金的声音嘶哑颤抖,往日里养尊处优堆砌出的威严此刻碎了一地。
他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石柱,退无可退,太玄苍宗是隐世大宗门,里面的弟子各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放在任何帝国之中,都是佼佼者,越阶战斗,比喝水都要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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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愈发急促,像是溺水者胡乱抓挠的稻草。
太玄苍宗的名头确实响亮,那是连皇朝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厅中几位长老的神色微变,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废话真多,直接死吧!
诺离不想和诺金过多废话。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慵懒,仿佛只是吩咐碾死一只聒噪的蚊虫。
紫色长枪出现在诺金的上方。
那是一杆通体流转着雷纹的凶器,枪身由某种不知名的紫晶铸就,浮现的刹那,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枪尖垂落的紫芒如同死神的凝视,将诺金惨白的面容映得妖异可怖。
紫色长枪落下。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紫线割裂了空间。
诺金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那杆长枪便已贯顶而入——
诺金的头颅爆裂开来,红白飞溅。
脑浆混着碎骨呈扇形泼洒,在身后的青石地面上绘出一幅狰狞的泼墨。
几缕沾着血丝的白发粘在枪杆上,又被雷霆灼成飞灰。
无头的身躯僵立片刻,华丽的锦袍下胸腔还在本能地起伏,最终才像一截朽木般轰然倒地,砸起一片血雾。
诺离抬手,那杆染血的长枪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她垂眸看着靴面上溅落的一点猩红,眉头微蹙,随即轻轻跺脚,将那污迹震散成虚无的粉尘。
诺家宅邸死寂如坟。
诺闫趁着自己父亲撑腰,对着同为天帝师的诺离一顿奚落,心中十分的畅快。
灵魂从尸体中飘出,惊恐的看着诺离,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诺离真的敢杀了他。
他亲眼看见自己儿子,诺闫直接被震死,灵魂从中飞出,与他对视一眼,魂体在颤抖,恐惧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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