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诺离却仿佛没有听到诺长的质问,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诺闫身上,声音轻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诺闫,你以为藏得住吗?
话音未落,她纤手轻抬,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掌心迸发,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玄奥莫测的力量,仿佛能够洞穿虚妄,照见真实。
诺闫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在那光芒的照耀下,正如同冰雪般缓缓消融……
既然回来了,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击碎了家族大阵,那就按家规惩处,破坏影响家族利益,废除修为,逐出家门,本家主见你修炼到天帝师不易,去边疆为家族立功,以功戴过。
诺长看见是诺离后,原本紧张的面容缓和了几分,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宽容笑意。
他负手而立,天圣师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仿佛一位慈父看着在外闯祸归来的孩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恩典。
诺家三大老祖也是同样,既然是自己的晚辈,那就不过多在意。
在怎么闹,始终都是自己的后辈。
大老祖诺虹轻抚长须,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想起了诺离幼年时在他膝下承欢的场景;
二老祖诺金冥闭目养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讽,显然认为这不过是小辈的胡闹;
三老祖诺轩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诺离,如同在看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眼中尽是玩味。
哈哈,忘记跟家主你说了,我此次如此高调回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我父母报仇,讨个公道。
诺离脸上带着笑容,是被诺长的话给逗笑的。
那笑容起初只是嘴角微微抽动,继而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疯狂。
她仰头大笑,笑声震荡九霄,震得诺家祖地都在颤抖,那笑声中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嘶吼,有滔天血海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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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最后,她的眼角甚至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他心中那永不熄灭的恨意。
家主,
诺离止住笑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在乎这诺家?你以为边疆立功就能赎清我的罪孽?你们欠我的怎么还清。
公道?诺离,你怕不是脑子糊涂了,你父母是被妖兽杀死,跟家族有什么关系,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可就休怪三大老祖废除你修为,逐出家门了。
诺长脸上带着冷笑,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刺骨,眼角的皱纹因讥讽而深深堆叠。
他微微侧首,用一种审视罪人的目光打量着诺离,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对于诺离来找家族要公道简直是可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丧家之犬的垂死哀嚎,是弱者无能的控诉。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握拢,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那是他动了真怒的征兆。
他没有注意到,诺家三大老祖脸色凝重,如同三座沉寂万年的火山突然感应到了地底深处的异动。
大老祖诺虹抚须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乍现,死死锁定诺离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迷雾;二老祖诺金早已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星河倒转,却终究看不透那层笼罩在诺离身上的神秘面纱;三老祖诺轩脸上的玩味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他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将诺长护在身后。
他们三人看不出诺离的修为,也就意味着他们不知道诺离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过去。
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三位老祖的心神——他们活了数万年,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一个后辈,竟能让他们这些站在巅峰的存在感到心悸。
诺长更不用说,他的修为低微,更不知道,更别说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