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和裂缝,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彻底撕裂。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吱声响起,程师此刻也从那种极度的专注和愤怒中恢复过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却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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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来到了王历的身前,而手中的灭空剑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剑尖上还残留着镇石碎裂后的碎片。
程师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镇石碎裂的残骸,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他口中不断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打的是昆君啊?怎么变成了镇石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向周围的一切寻求答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一切似乎都太过混乱,让他无法理出一个头绪。
此刻的天空之上,花无悔负手而立,衣袂被高天罡风猎猎扬起。
她俯瞰大地,目光穿透层层烟尘,落在那道执剑少年的背影上。
原本淡漠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这小子……”
她轻启朱唇,声音低得仿佛只是对自己说,“又在哪儿勾搭的狐妹子?竟值得他把那一式寒剑冰封都掀出来……女人缘这东西,果然玄得很。”
话虽带着调侃,可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点极淡的忧色——那一式杀招,是程师用来斩“未来身”的底牌,一旦祭出,便等于把自身退路也一并斩断。
她比谁都清楚,那剑光过后,要么敌死,要么己亡,从未有过第三条路。
……
山脚残阳如血,碎石间还残留着先前大战的焦黑。
王历站在程师身侧,抬头望了望天色,唇边仍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煦笑容,像一幅挂在古刹里的旧画,慈悲里带着疏离。
“这一切都是定数。”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程师的肩,掌心有温润灵光一闪而逝,像把某种看不见的因果,悄然系在少年命脉之上,“开始你的磨练吧,它们可不会给你准备时间。”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便像被风揉碎的纸鸢,自边缘一点点褪色,最终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芒,消散无形。
唯有最后一句祝福,仍回荡在焦土之上——
“程师师弟,加油。”
……
王历走后,天地骤然安静。
紧接着,大地震颤,远山石崩。
一道又一道庞大阴影自古林深处踱出,鳞甲摩擦,獠牙交错,瞳孔里跳动着猩红的火。
妖气汇成乌云,遮蔽了最后一缕霞光,世界像被拖进一口深不见底的墨缸。
程师独自立在风口。
他垂眸,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灭空剑的剑身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那是一张尚带稚气,却早被仇恨灼出裂痕的脸。
胸腔里,心脏每跳一次,便像有烧红的铁钉往里凿一分。
疼,却也清醒。
“来吧。”
少年缓缓抬头,血丝爬满眼白,声音沙哑得像砾石互磨,“让我把你们……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一剑劈下!
“战至终章,不死不休——!”
黑光划破长空。
那一刻,天地失声,万籁俱寂。
唯有剑光如墨,横贯苍穹,像要把这世间的黑暗与光,一并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