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垫子从沈惜手中飞出去,男人一挡,布料扯坏,细碎的羽毛飞出来,如落雪无声无息。
“你不讲道理……”
沈惜蹙着眉头,心里委屈。
在木屋里,已经受了何寓的冷脸。一路回来,顾驰渊也没给好脸色。
刚才进门时,李嫂说荣莉去了杨太那儿打麻将,打得晚了,便歇在那里。沈惜心下觉着夫人不在宅子,情绪发出来,更肆意些。
顾驰渊的衣衫被雨水泡湿,布料贴着皮肤,裹着窄紧的腰腹。
衣袖卷到小臂,潮湿的水汽覆在线条分明的臂弯上,筋脉清晰,好像压抑着什么。
“你累了,我不想吵,休息去。”
话落,一转身,往自己房间去,走廊里传出极闷的关门声。
李嫂抹了下沈惜的脸颊,帮她解开半湿的衣裙,
“这是醉了?吵架了?”
沈惜自己褪下裙子,
“我要去洗澡。”
李嫂跟着进到卫生间,
“热水放好了,要多泡泡。”
她一低眼,扫见沈惜腰间和脚踝的纹身,低呼着,
“老天爷,这是什么啊?”
是听说年轻人流行这东西。但沈惜是向来乖巧柔顺的姑娘,在李嫂心里,只有离经叛道的女人才会弄这种玩意儿在身上,反正肯定不会是沈惜。
李嫂说着,抬手抹她的腰,
“是贴上的吧?赶紧洗掉。”
沈惜也不在意,“纹的,有些日子了,洗不掉。”
“小姐你是做什么?!大家族的太太们,是最忌讳这种东西的。看上去不端庄……不像个好姑娘。”
“太太们看不到。李嫂放心。”
“可是万一你以后嫁给少爷……”
“李嫂,这件事我现在不能想……”
沈惜不愿深思与顾驰渊的感情,能过好当下,已是不易。
李嫂摸着沈惜脸颊,“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在琢磨什么?”
沈惜心里乱,不愿多谈,“李嫂,我没喝多少酒,现在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