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怂谁孙子。
那晚我站在卧室门外,听着妻子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淡语气,把这句话砸进电话里。
挂断之后,屋里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我以为她哭了。
可推门进去时,她只是坐在床沿,低着头扣睡衣扣子,扣得很整齐,像明早还要上早自习。
“回来了?”她抬眼,声音已经恢复成白老师的那种平静,“饭卡呢?”
“忘在公司了。”我把撒谎说得很顺。
“那我去给你热粥。”
她起身经过我身边时,颈侧还残留着一点潮红。
我想起刚才门缝里她自慰时喊“老公”的尾音,鸡巴瞬间又硬了。
可她看我的眼神干净得可怕——干净得像她刚刚不是在跟王明那个孩子的父亲做交易,而只是打了一通工作电话。
那天晚上我们没做爱。
她睡得很沉。
我躺在旁边,睁眼到凌晨。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刘师傅白天走时丢下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把被动变成主导。
可我现在甚至不确定,主导权到底在谁手里。
妻子主动找上王明父的时候,语气像在签一份合同。
而我,连旁观的资格,都是偷来的。
第二天是背调日。
我请了假,没有告诉她。
中午十一点,我站在学校行政楼对面的梧桐树下,隔着马路看着家长们鱼贯进入会议室。
王明父来得很准时。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油渍出租车夹克,而是换了件勉强能看的深色衬衫,头发用发胶抓过,像个“正经家长”。
我看见妻子在门口迎接。
她穿浅灰职业裙装,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工牌。
阳光打在她脸上时,她笑得很浅,很得体——那是我认识她以来最熟悉的、也最让我硬的表情:讲台上的白老师。
会议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我不敢靠近,只能看见轮廓。
隐约听见鼓掌。
掌声不响,却整齐。
我后来才知道,王明父在里面把她夸成了“我家孩子遇见白老师是三生有幸”那种程度。
校领导的脸都松了。
关系户的事正闹得紧,有人肯在背调里力挺“原则派班主任”,对他们来说就是及时雨。
散场时,妻子送家长到楼梯口。王明父落后半步,趁没人,侧头对她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