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调去最差的班那天,教室的风扇是坏的。
桌面刻满字。可孩子们站起来齐声喊“老师好”时,声音仍旧亮得刺眼。妻子站在讲台上,沉默几秒,开口第一句是:
“对不起。老师以前不够好。”
学生不懂。有人傻笑。有人茫然。她开始讲课,粉笔灰落在袖口上,像一层洗不掉的粉。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
只开一盏灯。
婚纱照仍旧翻面。
她把一切摊开——从小杰、衣物、停电、监控,到车库旁观,到别墅里我的点头。
她说得很慢,像在念一份她自己的起诉书。
我说:“我控制不住。”
她看我:“那你控制住射精了吗?”
钟表嘀嗒。
风扇在隔壁教室坏掉的那种嗡鸣,仿佛穿透了整座城市追到家里。
我低下头。
她站起来,去洗碗。
碗碰水槽的声音清脆,干净,残忍。
王明父交硬盘那天,我没有见到他。
齐蔚的人“私了”得干净。世上少了一个会说话的嘴,多了一块空白。空白有时比尸体更吓人——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还会长出牙齿。
妻子没有庆祝。
她只是把抽屉里的黑丝、钟点房发票、学生卡片,一样一样放进碎纸机。
卡片进机器时,她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去。
碎屑像一场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