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说:“华尔街那边,马斯克能传话,但他不是决策者。真正的决策者,是那几个藏在伦敦和瑞士的人。他们什么时候点头,口子什么时候开。”
关翡说:“需要多久?”
田文想了想。
“不知道。但……”
他顿了顿。
“但他们现在,比我们急。”
关翡说:“为什么?”
田文说:“因为他们输了一次,就会怕输第二次。怕输的人,会想方设法找新的办法。而我们,就是那个‘新办法’。”
关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田文,你这套分析,是从哪里学的?”
田文笑了。
“从华尔街学的。”
他顿了顿。
“那些年,我天天看着他们怎么想问题,怎么分析对手,怎么算计利益。看得多了,就学会了。”
关翡说:“那你学会之后,用来对付他们?”
田文说:“对。”
他顿了顿。
“关总,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捕猎者的,不是猎物,是另一只捕猎者。”
关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你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田文说:“明白。”
电话挂断。
关翡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那片灯火还在亮着。
十万三千盏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落在这片土地上。
他想起田文最后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捕猎者的,不是猎物,是另一只捕猎者。”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那些捕猎者,现在正在伦敦、在苏黎世、在华盛顿,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们以为自己在算计别人。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也在被算计。
被一个曾经在华尔街待了三十三年、亲眼看着那台机器怎么运转的人,算计。
第二天上午九点,曼哈顿。
格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收到的邮件。
邮件是马斯克发来的。很长,有三千多字,详细记录了他和关翡谈话的内容。从“人才条款”到“斩杀线”,从“美国梦漏气”到“另一只捕猎者”,事无巨细,全部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