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长愣了一下。
“全部?”
关翡摇了摇头。
“不是全部。是能让他知道的部分。”
他顿了顿。
“他今天来开会,是站我们这边。这份人情,得还。”
何处长点了点头。
关翡安排完这一切,重新转向窗外。
阳光正在西斜,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深沉的橘红色。远处,那片白色的帐篷海洋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等待着夜晚的降临,等待着那十万三千盏灯重新亮起。
但他没有去想那些灯。
他只是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天空,想着迈克尔·汤普森躺在病床上的脸,想着那行手写的字,想着田文在电话里说的那句——
“这就是自由美利坚,情报是国家的,而现金才是自己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李刚看见了。
“关哥,你笑什么?”
关翡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了一句:
“李刚,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不值钱吗?”
李刚愣了一下。
“什么?”
关翡说:“忠诚。”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那些人以为,他们的体系牢不可破。以为他们的规则坚不可摧。以为他们的忠诚理所当然。”
他顿了顿。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忠诚,是有价格的。”
窗外,第一盏灯亮了。
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十万三千盏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这片被战火包围的土地上。
但关翡没有去看那些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