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八点,基金会紧急会议。”
李刚愣了一下。
“关哥,您打算……”
关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标着“泰国”的地方,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先查清楚。查清楚之后,再说。”
下午六点,太阳开始落山。
关翡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玛埃说的那句话。
“我想记住他们。”
那三个人的名字,她还记得。
他也会记得。
但记住之后呢?
是追查。是找到。是清算。
还是……算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人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盯着特区。盯着若开邦。盯着克钦邦。盯着掸邦。盯着每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那些人的打法,快准狠。
但他们也有一个弱点。
他们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干净的。
那些被他们踩过的草丛,那些被他们惊动的村民,那些被他们忽略的老人和孩子,都会留下痕迹。
那些痕迹,会一点一点,把他们从黑暗里拖出来。
窗外,第一盏灯亮了。
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十万三千盏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关翡看着那些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晚上七点,若开邦,貌埃的指挥部废墟旁。
貌埃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那十七座新坟。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把整片山坡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坟头上的木板,在月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像十七根手指,指着天空。
副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