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翡世办事处顶楼。
关翡还站在窗前。
一碗梨汤,三份报告,五个未接电话。他都没有动。
李刚站在他身后,等着。
门被推开。杨龙走了进来。
他手里那对玉胆还在转。一下,两下,三下。转得比平时慢,但很稳。
他走到关翡旁边,站定,看着窗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杨龙先开口:
“关翡,你昨晚睡了吗?”
关翡摇了摇头。
杨龙说:“我也没睡。”
他顿了顿。
“我盘了二十年那对核桃,昨晚第一次觉得它烫手。”
关翡看着他。
杨龙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白色的帐篷海洋上。
“三万三千个难民。五十天。三个兄弟。一个谭老。一个你。”
他顿了顿。
“关翡,你说,值不值?”
关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龙哥,您问错人了。”
杨龙愣了一下。
“问错人?”
关翡点了点头。
“您该去问那三个兄弟。问他们值不值。”
杨龙没有说话。
关翡继续说:“您该去问玛埃。问她在若开邦死了丈夫,走了七天七夜,翻过三座山,来到特区之后,这五十天活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
“您该去问那些正在工地上干活的人,那些正在托儿所里笑的孩子,那些正在诊所里被治好的老人。问他们,特区这盏灯,值不值。”
杨龙看着他,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