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源主的透明屏障笼罩整片战场,混沌与秩序的力量在屏障内达成诡异的平衡,那些破碎的时空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碎片边缘的能量乱流被符文抚平,连虚空中逸散的能量都开始循着稳定的轨迹流转,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带。
苏辙握着黑白战刃,能清晰感知到屏障上的边界符文。
那是一种将“规则”具象化的力量,符文每一次闪烁,都在加固宇宙的边界,也在压缩混沌之力的肆意空间,符文间流淌的银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约束感。
荒源主的黑色巨拳砸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拳头上的混沌之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屏障吸收了大半。
他周身的混沌之力疯狂翻涌,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巨龙,不断撞击着屏障,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透明的壁垒,巨龙的嘶吼声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界源主!你这是在画地为牢!”
荒源主怒吼着,声音震得屏障嗡嗡作响,黑色的混沌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混沌不需要边界!
宇宙的演化,本就该在无序中诞生无限可能!
你所谓的边界,不过是扼杀可能性的枷锁!”
界源主站在屏障中央,银色战甲泛着冷光,战甲表面倒映着屏障内外的景象,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荒源主的愤怒不过是尘埃拂过,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没有边界的混沌,是毁灭的温床。
你以为的无限可能,不过是将宇宙推向虚无的深渊,让所有的演化都沦为空谈。
边界之内,才是演化的净土,唯有在约束中,混沌与秩序才能共生共存。”
他抬手一挥,屏障上的符文光芒暴涨,符文间的银色光带快速流转,一股无形的“约束之力”朝着荒源主席卷而去。
约束之力如同细密的蛛网,瞬间便缠住了荒源主的四肢,蛛网收紧的瞬间,荒源主周身的混沌之力瞬间萎靡,连眼神中的狂暴都淡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蛛网快速抽离。
“你敢禁锢我?!”
荒源主目眦欲裂,黑色的长发根根倒竖,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冲撞着蛛网,却只能让蛛网越收越紧:“界源主,你会后悔的!混沌的意志,不是你能束缚的!越是压制,反弹就越是恐怖!”
苏辙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屏障内的平衡正在悄然倾斜。
界源主的约束之力,正在将混沌之力逼向极端,而这种极端,极有可能催生出更恐怖的存在。
混沌之力本就桀骜不驯,强行压制只会让它积蓄更强大的反噬之力。
果不其然,就在荒源主的力量被吸收到临界点时,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黑光,黑光如同利剑般穿透约束之力的蛛网,直刺屏障的最薄弱处。
那是屏障与宇宙边界连接的缝隙。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屏障上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
裂痕中,一股比荒源主更狂暴、更桀骜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唯一的意志,就是“撕裂一切”。
撕裂边界,撕裂秩序,撕裂混沌,撕裂所有既定的轨迹,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撕出一道道细密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