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坤叔。”
“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
“不是爱作妖。”
“是你总想着走捷径。”
“总想着靠什么歪门邪道把别人踩在脚下。”
“象牙山要发展。”
“靠的是踏踏实实干实事。”
“不是靠你那个破黑盒子和反向大喇叭。”
谢广坤低着头。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羞愧。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地自容。
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刘大鹏弹了弹烟灰。
“我今天来。”
“是给你指两条明路。”
“第一。”
“我给你拿十万块钱遣散费。”
“你带着你老婆孩子滚出象牙山。”
“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二。”
“鹏程集团在村西头新包了一千亩地。”
“准备建个大型有机农场。”
“你脱下这身破唐装。”
“穿上劳保服。”
“去农场当个普通工人。”
“从最底层的挑大粪、种地开始干。”
“每个月给你发三千块钱基本工资。”
“你自己选吧。”
谢广坤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气息。
不带任何施舍。
只有绝对的掌控。
谢广坤张了张嘴。
喉咙里全是苦涩。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赵金凤。
又看了一眼满脸麻木的谢永强。
谢广坤突然抬起手。
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