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给这片白菜催催熟啊。”
谢广坤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看着满身名牌春风得意的刘能。
心里闪过一阵酸楚。
但他没有发作。
只是咽下嘴里的饭菜。
用袖子擦了擦嘴。
“刘能。”
“以前是我不是人。”
“我混蛋。”
“我现在就是个种地的。”
“你儿子宽宏大量留我一条命。”
“我认栽了。”
“你要是想骂。”
“就随便骂吧。”
“我听着。”
刘能准备了一肚子的骚话。
直接被谢广坤这番话给噎在了嗓子眼。
他本来以为谢广坤会跳起来跟他对骂。
或者死皮赖脸地求他借钱。
结果这老登居然直接躺平认嘲了。
刘能盯着谢广坤看了一会儿。
看着他那满是泥巴的双手和佝偻的脊背。
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他跟谢广坤斗了大半辈子。
图的就是个势均力敌的乐子。
现在谢广坤彻底废了。
连还嘴的力气都没了。
刘能撇了撇嘴。
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行了。”
“一身的大粪味。”
“熏死个人。”
“你就在这好好刨你的土吧。”
“老子还要去镇上开会呢。”
“没空搭理你这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