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统帅府的书房内,秦远正看着桌上三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情报。
第一份来自厦门海关,陈宜发来密信。
告知南洋薛家商团请求拜访福州,薛忠林希望能“觐见石统帅,洽谈重要商业合作”。
第二份则是来自福州港的英国商船。
费理斯已经返回,带来了英国领事密迪乐的亲笔信,信中表达了“对阿司匹林的浓厚兴趣”和“用先进技术交换代理权的意愿”。
第三份则是一封密报,由刚刚组建不久的情报部门送来。
信上说,一艘悬挂普通商旗的荷兰籍船只抵达泉州,船上有一位名叫科内利斯?慕兰德的“商人”,但根据线人观察,此人举止谈吐更像官员,且随行物品中有多个密封木箱,守卫森严。
“都来了。。。。。。”秦远放下情报,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炭笔在三个位置做了标记:
上海、巴达维亚、新加坡。
三条线,三个方向的势力,因为阿司匹林,几乎同时向福建汇聚。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程学启坐在一旁,仔细阅读着密迪乐的信件副本,“十二台最新型号的车床、一套完整的化工生产线图纸,还有两名资深机械工程师的半年指导。。。。。。这些正是我们急需的。”
“条件是阿司匹林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秦远转身,“而且只是‘初步意向”,具体条款还要谈。更重要的是,你注意到没有?他们只提欧洲,不提英国本土和殖民地。
程学启一愣,重新看信,果然发现信中措辞模糊。
“他们是打算,用欧洲大陆的代理权,换取我们的技术,然后自己保留英国本土和殖民地的利润?”
程学启皱起眉头,“这算盘打得真响。”
“不止如此。”秦远指着信中一段,“后续可根据合作情况,提供更先进的技术支持”
“这是典型的拖延话术。”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是想先用一些二流技术稳住我们,同时让伦敦的科学家分析阿司匹林成分,如果破解了配方,他们就会立刻翻脸。”
程学启脸色沉了下来:“那我们拒绝?”
“不,要谈,而且要热情地谈。”
秦远笑了,“但谈判要慢,条件要细抠,一点一点磨。每谈成一条,就让他们兑现一点技术。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做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加快阿司匹林量产,这是我们目前能够拿出的最大筹码。”
“林仲景那边进展如何?”秦远转口问道。
程学启回答:“反应设备已经调试完成,明天开始试生产。”
“如果顺利,三天后可以产出第二批成品。十天后产能应该能稳定在每天四百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