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镇吉也是被自己大哥石镇常给点醒了,当天晚上就特地跑到统帅府,找秦远低头认错。
对当初前往浙江,私自调兵认错。
也对调任到参谋总长这个位置后,心有郁郁,与傅忠信争锋认错。
秦远对他认错的态度,不置可否。
“该说的石镇常都已经说了,已经不需要我再和你说什么了。”
秦远问:“之前我没有问你,你现在正式接受参谋总长的职务吗?”
石镇吉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向秦远行了一个光复军新式的举手军礼,声音洪亮而坚定:“统帅,石镇吉正式接受参谋总长一职,必将恪尽职守,整肃参谋部,绝不负统帅信任!”
“好。”秦远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坐下说。”
见石镇吉态度真正平和了下来,秦远才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封面印着“密”字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参谋总长的工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的多,光是情报分析与战略研判,就足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乃至一个政权的兴衰。”
“这是政治部汇总的,最近太平天国和清廷的政局变化与军事动向,你先看看。”
石镇吉心中一动,双手接过,立刻翻开仔细观看。
“这份情报政治部的同志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了。通用的、需要让各军主官知晓敌情动态的,你们参谋部要制作成《敌情简报》,定期下发至各师、旅一级。”秦远指示道。
“是,明白。”
石镇吉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应道。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用朱笔标注为“重点甲上”的情报上,眉头立刻紧锁,目光变得凝重。
上面显示,几日前,汀州府在肃清地方民团时,抓获数名负隅顽抗的团总。
经审讯,其中三人交代,他们先后都秘密接到了来自江西曾国藩湘军大营的“委任状”,被授予“游击”、“团练使”等虚衔,并指令他们“潜伏待机,搜集光复军布防、粮情报,必要时可聚众起事,扰乱后方”。
而另一条来自福宁府第四军的情报则显示,沿海巡逻队发现并扣押了数批试图趁夜色乘小船潜入的可疑人员,从其身上搜出了描绘简易地图和驻军哨位的纸张。
政治部反谍部门已对部分人员施行了“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意图顺藤摸瓜,揪出其在福建的内应网络。
“哼!曾国藩、左宗棠,还真是不安分啊!”
石镇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身处参谋部,让他对这类隐藏在阴影里的较量更加敏感。
“不光如此,你看下面第二条。”秦远用手指点了点文件的下一页。
石镇吉依言看去,脸色更是微变。
秦远道:“清廷方面为了对我们进行全方位围堵,下了血本。将在湖南经营得有声有色,堪称湘军钱粮支柱的湖南巡抚骆秉章,调任到了广州,升任两广总督,掌管广东、广西两省军政大权!”
说到这里,秦远不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咸丰还真是好大的阵仗。
为了围堵他光复军,晚清所谓的“中兴名臣”,直接调来了三位,分别安排在广东、江西、浙江三地。
这骆秉章甚至还是原历史中,在四川亲手下令将石达开凌迟处死之人。
曾有“二公东西相望,天下之为重”之言,其政治地位与曾国藩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