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8年十一月末,福建,闽江下游。
一支庞大的船队,帆樯如林,旌旗招展,沿着宽阔的闽江顺流而下,直抵福州城下。
船上载着的,是光复军的核心统帅部、各重要部门官员以及教导团各部精锐护卫部队,共计五千余人。
在彻底肃清福宁府顽敌,奠定福建胜局后,秦远决定将统治中心从闽北山区的建宁府,迁往这座控扼闽江口,面向大海的省城。
此行并未大张旗鼓地宣扬,但如此规模的军队调动,依然无法掩盖其浩大的声势。
消息早已传开,当船队经过南平,驶向闽清,最终进入福州地界时,闽江两岸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人们翘首以盼,争相目睹这支传说中的“王师”以及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统帅。
“看!快看!中间那艘最大的船!旗号是‘光复!”
“那就是翼王。。。。。。不,是光复军统帅的坐船吧?”
“天呐,好年轻!瞧着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真是英武!怪不得能打垮十万妖!”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和议论。
秦远并未刻意站在船头显眼处,但他那挺拔的身姿,未蓄须的年轻面庞以及沉静中透出威严的气度,在簇拥的将领和亲卫中依然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他今年实际才二十七岁,加之现代习惯并不蓄须,更显得与众不同。
福州城,台江码头附近。
一位衣着素雅,气质温婉的妇人,牵着一名七八岁的男童,在几名丫鬟仆役的陪伴下,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
她是林普晴,沈葆桢的妻子。
男童是她的次子沈莹庆。
“母亲,快看,是父亲,父亲在那里!”
小莹庆眼尖,指着缓缓靠岸的帅船方向,兴奋地叫了起来。
林普晴顺着儿子指的方向望去,心跳骤然加速。
果然,在那位年轻统帅石达开的身侧,她看到了那个熟悉而牵挂的身影??她的丈夫沈葆桢!
他安然无恙,甚至看起来比离家时更显精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释然涌上心头,让她眼眶瞬间湿润了。
自从长子沈庆在福州“献城”的消息传来,她日夜担忧会连累远在广信的丈夫。
如今见丈夫不仅无恙,似乎还与新政权关系匪浅,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喃喃自语,紧紧握住了小儿子的手。
船队缓缓靠岸。
以赖裕新、沈玮庆为首的一众留守福州的文武官员,早已列队恭候。
赖裕新心情激动,这位从金田起义就追随翼王的老将,历经波折,终于再次见到主帅。
而沈玮庆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全体都有??下马!”赖裕新一声令下,岸上所有骑兵齐刷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严明的军纪。
赖欲新快步向前,不等秦远完全走下跳板,竟激动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殿下!老赖。。。。。。老赖可算又把您给盼来了!”
他和何名标都是从金田起义一开始都跟着石达开。
是铁杆中的铁杆。
而后在江西南征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