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好可恨哟!”
“先辈强行用镇魂钉封棺,将他们禁锢在小小的天地里……他们肉身腐烂、灵魂被抽干,以此供奉了南靖国一代又一代。”
此前的国运亨通,未尝没有这一层原因在。
“若是凡人,遭此灭顶之痛,怕是挣脱不得、永世不得超生。”
幸而,他们元神强大。
又是以仙体入轮回。
“哪怕他们后来安然无事,可这并不代表,南靖国犯下的深重罪孽能够一笔勾销。”
他们在诅咒。
诅咒南靖国国破家亡。
其中的典型特点,便是天灾不断。
“祖先有错,后代享福。这么看来,我们不算无辜,可之前,我们不知情……”皇上颓然。
底下的哀嚎声接连不断,根本镇压不住。
他身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却无可奈何。
“不是一句不知情,便能抵消所有。”夏浅浅大口嘬着香甜的牛奶,“因果反噬,不可违也。”
除非,需要付出莫大的努力。
前世三皇子执政,暴虐成性,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南靖国毁于一旦。
“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毕竟是人命,也关乎国家存亡,皇上不可能无动于衷。
艳阳天,知了齐声高歌,此起彼伏。
夏浅浅回程。
期间,她路过国公府。
目光穿过帘子,她同渣爹的视线对上。
渣爹坐在轮椅,面目阴沉。
他拦下她。
“瑶娘,浅浅,我们谈谈。”他弱弱开口。
孟氏从马车探出个脑袋:“好狗不挡路,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可他偏偏让一群人拦路,继而引起不小的骚动。
“我知道你有气,你也可以冲我发泄,我过去拎不清是非,辨不出好坏,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夏云峥戚戚然打感情牌,“事到如今,我双腿残疾,手臂使不上力气,犹如那低贱的蝼蚁。可你、你却似那天上的皎皎明月,高高悬挂,不染尘埃。”
“我配不上你,我承认。”
每一个字眼都掺杂着无声的苦痛和卑微,艰难地吐露出来。
他用了无数个日夜,才认清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