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他已感到疲累……对方还会来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却已经很累……哪怕是一会儿也好,在事情再次发生之前,只想稍稍的休息……
一番折腾,回到西祠院的时候已过中午,丝丝不忘在回来之前吩咐下人准备点清口小菜,只是风师兄依然毫无胃口,只靠座在躺椅上,静静的,仿佛小憩。疲惫的气息一重重,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丝丝第一次走进风师兄的卧房,摆设简单,利落,却太过干净,干净得有些冷清,不像有人在住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原来房间整洁过头,是可以让人觉得空旷和寂寞……还有,一丝丝揪心。甚至可以让人感觉得出,风师兄的心思,根本没用在自己的生活。
丝丝甚至有种想要弄乱这个房间的冲动,只是她怀疑,就算她把这个房间整得扬扬乱,躺椅上的那个人也不会皱一皱眉头,起来看她一眼。
打消她这种冲动的,是一具琴,摆在桌上,成为这个房间里唯一有一点人气的东西。多年来在锦地罗的教导下,她对琴乐自虽稍有研究,也一眼能够看出这具琴价值不凡,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拨了拨琴弦。
琴音果如玉珠一般清脆空灵,较寻常琴音大不相同。
身为一个学琴的人——勉强还能算一个音乐爱好者,自然是有技痒的时候,尤其碰上了这样一具好琴,“风公子,这琴是你的?”
“也不算是……”他姿势未变,轻声答道:“是师弟找来送我,硬是放在这里的。”
“风公子会弹琴?”真意外,她以为他只会玩剑咧……
“过去……不过,已经许久不弹了。”曾经……那是多久以前的曾经?他的手指,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拨弄琴弦,而非握剑。可是如今,早已经没有了那份闲情,只有师弟依然记着他的琴声,特地寻了这具琴来。
“风公子,我可以试试么?”
风师兄总算稍微肯看她,抬起头来,“你会弹?”他并不是要看轻了丝丝,只是有点意外,转瞬便也释然,是最初把她当做了丫头的想法影响了他,况且丝丝一直表现得纯朴,看不出有何才艺。他只点点头,丝丝对他一笑,在琴前坐下来,纤纤玉指便随意拨弄两声,感受了一下琴韵,手指渐渐灵活,一曲《青蛇…思情》轻松流淌,小试了半曲。
风师兄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的确有些意外,这曲子是陌生,却别有风情,曲中意境妖娆流转似乎并不适合小卓这样纯朴的女孩子,但是她弹来偏偏又说不出的受用。
只见丝丝笑意明媚,眼中隐约闪烁仿佛找到了宝,抬起头对风师兄粲然一笑,竟让他看得有些恍惚,心中一动。丝丝活动了一下手指,方才小试牛刀,现在才要来大显身手。
她想起已经许久都没有唱过歌,她这个‘音乐爱好者’本就是动机不纯的,没有小白莲在,她连唱也懒得唱。只是这叮咚悦耳的音色闹得她心痒,怎么也想要来试上一试。
风师兄微挑唇角看着她要‘干仗’一样活动着手指关节,然后挽起衣袖——怎么弹琴还要挽袖子的么?接着他想都没有想到的,丝丝竟然把琴从桌上拿起来,斜斜抱在怀里,调了几个音,便轻轻哼唱起来……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
发现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才肯相信错的是自己
微微怔住……很……特别的曲子……
只是……为何听起来,却如此的触动……他看着丝丝的眼神渐渐变深,静静听着,慢慢
靠回去,仰望着房顶……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试著体会试著忍住眼泪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
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
只是这段时间裡尤其在夜裡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久久不能痊癒
……
忘记身边的人需要爱和关心藉口总是拉远了距离不知不觉无声无息
我们总是在抱怨事与愿违却不愿意回头看看自己想想自己到底做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