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你们连老夫的一条断臂都不放过,这次许某也不打算这么快就现身相见,怎么?严道友还想做赶尽杀绝的不明智之举!老夫可没心情试探到底是他不怕死,还是你舍不得他死?”
说起断臂之事,许老鬼心里可真是在滴血一般,但只是一咬牙后,就深明大义的说道。
只听阴测测的声音在罗羽耳边响起,随着声音的发出,许老鬼明显五指更用力的紧了紧,仿佛随时都能掐断罗羽的血肉之躯!
奇怪的是,虽然许老鬼起死回生后让罗羽倍感惊讶,心里也不禁寒意涌动,但罗羽目中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惧意。
“许老鬼,你说此话似乎极有把握的样子,不过罗某可不这么认为,阁下莫非以为灵儿会听信你这番欲擒故纵的言辞,你敢和我换命的话,大可放手试试,在下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次能再拉上一名结丹期修士陪葬,死的也值了,况且罗某活着来到这个世上,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真要不怕死的话,何必说如此多废话,老者只要一开口,罗羽便清楚此人心里的想法了,不禁冷笑的讥讽起来。
但尽管罗羽说的再有底气,严灵素依旧秀眉紧蹙着,手中青狱真火随时幻灭不定,始终心有踌躇的没敢痛下杀手!
许老鬼固然被罗羽洞察心机,不过一见严灵素明显举棋不定的模样,又镇定依旧起来。
“哈哈!是谁想欲擒故纵还不说定的,不过论心计,老夫在你面前可是自叹不如啊,要不是吃了一次亏,恐怕许某还会被你这句话所激怒而乱了心神,所以,在老夫身后的那位道友,就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见罗羽落到了自己手上,性命只是鼓掌间的事情,依旧是那副死缠烂打的胆气,但这次,许老鬼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是阴冷着脸无比冷静的说道。
话音未落时,一层血蓝色的护罩就先一步出现在老者体外,异常谨慎的先布置了一道防御。
而严灵素似乎被老者说穿了心事,脸上稍一惊愕的同时,果真在距离老者身后两三丈远的地方白蒙蒙光华一闪,又收敛成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面上生冷的毫无表情。
这正是被灵儿神不知鬼不觉放出的九曲珊瑚分身。
此女的头顶,则浮动着一柄飘忽不定的朱色弯刀,刀身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红色厉芒,冷煞之气逼人之极!
但既然许老鬼察觉到了此事,再想偷袭的话肯定不成了,该分身出现后,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哼!许某劝严道友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以老夫如今的血尸之躯,无论受多大的伤,也根本不会有痛觉的,你以为真的还像之前那般好对付,除非你能让老夫一瞬间消失在人世间,否则只要还留下一口气,也能在身死道消前要了你这位双修伴侣的小命!”
见身后还真有埋伏,许老鬼心里一惊后,急忙寒声威胁了起来。
其实以老者此时的状态,早已没有了借尸重生前的强大神念,刚才那番厥词只不过是数百年的丰富经验,让他本能的有所怀疑。
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但此刻许老鬼在其外强中干的自信下,心里又异常焦急起来,《嫁尸诀》虽然能让他不死,可短时间内控制这具血尸之身也极不稳定,若不找个安静地方辅以其他秘法,他要不了多久便会遭到反噬,到时候只怕让对方瞧出一丝不对劲,他许老鬼就真的没命了。
因此刚一说完,许老鬼眼中寒光一闪,就打算将心里想好的如何挟持罗羽离开此地的计划和盘托出,不过就在此时,对面头顶有本命法宝悬浮的严灵素,却似乎眸光一亮的隐隐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血尸之身!我怎么听说,对付此类存在除了让其灰飞烟灭外,血尸身上还有另外两处所有尸修都不可避免的弱点,‘碎心’和‘灭魂’!”
此话音一出,本来还有一丝镇定的许老鬼,面上神色大变,不过又目光滴溜溜四下一转后,又语气森寒的冷笑起来。
“破绽?是又如何,不管老夫现在实力跌落了多少,又或者是你们在此地布下了多少禁制阵法,既然老夫手里有让你忌惮的东西,相信严仙子不会冲动行事的,老夫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自然不会伤害罗道友。”
面带血色的老者紧了紧五指,一想到罗羽落在自己手上,他便不怕鱼死网破的,老者说此硬话的时候,身形纹丝不动,面上不带任何犹豫之色,仿佛对严灵素会放其离开胸有成竹。
“嘿嘿!的确不怎么样,不过原本我也只是没有丝毫根据的猜测,现在看来,似乎碎心和灭魂才是真正将你一击毙命的法子。”
一直都一副紧张神色的灵儿,突然之间面带一丝讥笑,好似之前的凝重担忧全是装出来的。
听闻此话,老者心下一沉,再一瞅见严灵素死人般的冰冷目光后,不禁面色骤变,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当老者准备回头看一眼受其挟持的罗羽时,已然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