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润芳暗暗用力,可软如烂泥的身体,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别说起来了,连挪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一个青色獠牙、暴突着双眼的面具忽然凑到了她的脸前,仇润芳揪紧了床单。惨白着脸,后背贴着床,却没有叫出来。
一个大铃铛出现在巫师的手中,在仇润芳看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摇起。
叮铃铃的,吵得仇润芳的耳朵疼。她捂住自己的双耳,但那铃声还是极具穿透力的从四面八方钻入她的耳中。
慢慢的,铃铛停了下来,但仇润芳的耳中,还遗留着铃铛的响声。耳内轰鸣,让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仇润芳,意识更加混沌起来。
在仇润芳即将闭合的眼孔中,一个影影绰绰的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依稀间只觉得那人嘴角噙着奇异的微笑,一步步向她走来。
渐渐地,那个人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很熟悉的人。
不可能,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仇润芳潜意识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又觉得这是在做梦。
晃了晃脑袋,那个人周围晃起一圈水花,脸也是变来变去。陌生的、熟悉的脸孔,接连侵袭过来。
他来到了仇润芳的床边,俯下身,温柔地微笑着。
脸孔一直在变幻,最后定格在那个翘起的嘴角。
&ldo;你……是……谁……&rdo;仇润芳干哑的喉咙吃力地发出一句话。
&ldo;我是你的哥哥哟&rdo;
&ldo;……哥哥?&rdo;仇润芳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两个字眼,几乎要在睡去的一瞬间,她忽地摇了一下头。&ldo;不是……你不是……&rso;
微笑的嘴角僵硬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
巫师们不知疲倦地跳着,房间里还响起了异国飘渺地曲调,仇润芳只觉得自己飘飘然,仿佛睡在了云端。
在这之中,有一道神秘的声音划破云梢,响在她的心间。
&ldo;你的名字叫阿尼亚,是广利的妹妹,也是su少将军的妻子……你和你的哥哥从小生活在中国,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很长的时光,六年前才回到y国。你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一位贵族,被哥哥带着逃到了将军府,在那里你遇到了少将军……他为你们兄妹提供了庇护,每一次你有危险他都保护你。你非常地深爱他,他也喜欢着你。一年前你们结婚了,结婚后生活得很快乐很幸福……六个月前你被查出患了一场大病,身体不是很好,还总是会遗忘一些重要的事……&rdo;
在那些日子里,这一段话一次又一次地在仇润芳耳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