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们。”
“山谷里的树,石头,甚至是我们自己战死弟兄的尸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范围内,化成了灰。”
“那个启动了‘火浣车’的徒弟,他站在车子旁边,脸上是狂喜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成了神。”
“可下一秒,他的半边身子,也开始‘褪色’。”
瘸腿李脸上血色尽退,他仿佛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牙齿都在打颤。
“三叔公冲了过去,他想把那徒弟拽回来,可他的手刚碰到那层灰白色的光,整条胳膊就没了。”
“最后,他用尽力气,把身上带的一件镇物的残片,扔进了‘火浣车’的核心。”
“车子停了。”
“可那个山谷,从那天起,就成了一块死地。”
“寸草不生,鸟兽绝迹。”
“我们管那种地方,叫‘归墟’的‘口子’。”
老者讲完了。
屋子里,气氛凝滞。
“王政和,他也知道这件事。”
老者抬起头,重新看向江河。
“但他跟那个疯了的徒弟一样,他只看到了‘火浣车’撕开屏障的力量,觉得那是通往‘归墟’的钥匙,能把人从里面捞出来。”
“可他忘了,那不是门,是单向的毁灭通道!”
“它分不清什么是敌人,什么是自己,它只会把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都‘洗’成最原始的能量!”
“王政和在赌。”
“他在赌庄丫头的‘调律师’血脉,能够精准地控制住这件失控的造物。”
“可我们南宗,赌不起了。”
“四十年前那一晚,我亲眼看着我爹,我三叔,还有几十个兄弟,就在我面前,变成了沙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这条命,是三叔公把我从山谷里踹出去才捡回来的。”
“他告诉我,金工司的传承,不只是‘开物’,更是‘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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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造出来,就是个错误。”
“我们的责任,就是修正这个错误。”
江河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正邪之争,是路线之争。
是激进与保守,是救一人与救苍生的抉择。
而他,被夹在了中间。
“所以,你不是要拿到‘火精轮’。”江河的声音发紧。
“你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毁了它。”
“没错。”老者回答得斩钉截铁。
“韩书文想用它打开‘归墟’,完成他那套扭曲的进化。”
“王政和想用它救人。”
“他们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