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混账?”
周隽皱皱眉头。
“就是,而且这回伤害的还是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二十六岁做个梦都要哭鼻子,十六岁可怎么办?”
“谁说不是,可怜小小年纪就吃到了爱情的苦……”孟疏雨瘪瘪嘴,趁刚醒来还记得细节,把这个梦从头到尾跟周隽讲了一遍。
周隽一边听一边用湿巾给她擦脸,还拿热毛巾给她敷了敷眼睛。
最后听见她问:“你说当年要真发生了这种事,是不是也只能是这么个结局?”
周隽代入十九岁的自己认真思索了下:“这应该取决于你。”
“嗯?”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走,你看我走得成吗?”
“那我才不是这么不大气的人,不就是两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虽然对十六岁的她来说,让她难熬的可能不是时间,是分隔两地的岁月里无法确定的未来。
孟疏雨想着想着又有点酸滋滋。
“省点眼泪吧孟疏雨,”周隽揉揉她的脸,“当心晚上不够用。”
“……”
“不要脸,”孟疏雨什么情绪都没了,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周隽,我看你还是十九岁的时候比较可爱。”
“那怎么办,你今天要嫁的是二十九岁的周隽。”
孟疏雨一愣之下如梦初醒,飞快掀开被子冲向浴室洗漱:“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啊!”
今天是十一月五号,周隽等了半年终于等到的领证日。
半年前求婚过后,周隽和孟疏雨商量哪天去领证,本来想的是就近挑个日子。
但孟疏雨翻着日历,想到了他生日这天。
而且非要这一天。
一生只有一次,一次关乎一生的日子,周隽当然尊重她的意愿,只好“没名没分”地跟她同居了半年。
孟疏雨昨晚睡前还心心念念着今天的安排,睡前紧张了半天,结果做了个梦昏了头,一早光顾着消化情绪,差点来不及化妆。
南淮的民政局周一到周六开放登记。
今天刚好是周六,两人不用上班,又提前预约排了号,一丝不苟地准备全了材料,领证的过程顺顺利利一点卡壳都没有。
从民政局走出的那一刻,孟疏雨都觉得快到回不过神来,感觉像从十六岁一下穿越到了二十六岁。
“这就领完了?”
孟疏雨看着手里的两本红本,举在阳光底下晃了晃。
“怎么,还想后悔?”
周隽抬了抬眉。
孟疏雨瞅瞅他:“还来得及吗?”
周隽抽走了她手里的红本,一副回头就锁进保险柜的架势。
孟疏雨笑着去抢:“你别急呀,我还想拍个照呢。”
“我拿着你拍。”
“小气!”
孟疏雨嘴上吐槽,还是拿出手机对着两本红本拍了张照,想了想问,“要不要发个朋友圈?”
孟疏雨调岗回总部以后,起初考虑到她在新岗位还不稳定,不想引起流言蜚语,两人决定不到必要时候暂时先不公开。
后来等她工作稳定了些,倒是没再藏着掖着了,想着顺其自然。
结果这一顺其自然,大家反倒觉得她这么光明正大,谈的肯定不是办公室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