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巴哈带着古朴简易的行囊行走在广阔的荒漠化草原中,自离开家园已经有一天一夜了,从他那张饱受打击和磨难的脸上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情是极其疲累和悲苦的。
两个月前,儿子福瑞在放牧中失踪了,虽然在第二天经过村民和边防军的合力寻找,找回了福瑞放牧的五十多只羊,可儿子福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据偶遇福瑞的同样牧羊的阿木尔说,那天他们二人是在早上九点在河叉东岸分道扬镳的。
当时福瑞赶着羊群去往的方向是通往边境的中央谷底,因为那里有一片嫩草肥美的大草原。
虽然路途有点远,可那里却是牛羊的乐园,是每个牧羊人都极愿到达的地方。
巴哈是以中央谷底为中心进行大范围的寻找的,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寻遍了山谷,河流,荒漠,林地,尝到了一生以来最艰辛的日子和最让人凄楚悲苦的滋味。
随着一天天的消失,他的心在滴血,也变得越来越低落,越来越心寒无望。
可潜意识里,在见不到儿子的尸体前,巴哈是不会放弃继续寻找自己儿子的,他相信,只要儿子还活着,自己就一定会找到他的。
在停下来补充了水和食物后,巴哈起身背上了行囊,开始了两个月来没有到达的地方的寻找行程。
那里是中国边境最恶劣的地方,那里到处是丘陵,是人迹罕至的极荒之地。
尽管希望渺茫,可巴哈还是咬牙坚持着,在经过六个小时的艰辛跋涉后,他来到了靠近两国边境的一片平地上。
由于近期雨量充沛,这片不大的平原上冒出了一片一片的绿草,它们拥挤成一团,争相抬高着自己的身躯,像是要早一点欣赏到周围的不同景色。
看到一片片新绿,巴哈荒凉的心有了一丝触动,他选择了一个制高点,开始寻找着周围的可疑之处。
事情总是在毫无进展时突然让你发现了新的希望,就在巴哈用心观察着目力所达到的范围时,他眼睛一亮,瞄准了前方二十米处的一个令他熟悉又暖心的东西。
在三步并作两步的迫切心情下,巴哈俯身拾起了地上的水壶,水壶里还有半壶水。
在定睛一望下,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慨叹,瞬间便热泪盈眶,他把水壶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嘶哑:
“福瑞,我儿,我终于有了你的消息,可是……”
巴哈极目远眺后,才满眼愁绪地喃喃道:“可是,我该如何找到你呢?”
在眼神回归中,巴哈捧着水壶,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理和一个个小凹坑,就连背带都是老伴不知道多少次的缝补修复了。
儿子在时,他时常叮嘱儿子换一个新水壶,可儿子总是笑笑说“能用就行,不值得花那么多的钱。”
巴哈抚摸着老伴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的背带,老泪纵流,抑制不住的饮泣声,表明了此时的他是多么的凄楚和悲伤。
在感伤中,巴哈把水壶收进了背囊中,他开始搜寻着周围的可疑之处,他相信,只要儿子在这里出现过,那么就一定还有其它的线索可让人追寻。
果不其然,就在巴哈用心寻找时,在三米远的地方发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