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嘀咕了几句,嘉羚点了点头,骑上了机车的后座,手臂搂着男孩的腰,
脸颊贴着男孩的背,机车发动,吼了几声便带走了长发飘逸的嘉羚。
我的头脑已经无法再保存任何有组织的意识,只是不停的嘶喊着:「完了,
真的完了……」
*** *** *** ***
深秋的温哥华日落的蛮早,在那艘船出港后没多久,窗外就只看得见点点灯
光,还有玻璃上反映着室内的烛光、人影,咖啡厅旁的酒吧里,慢慢坐满了下了
班的男男女女,喃喃的搭讪着,享受着酒精和异性的陪伴。
看一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我还有二十分钟可以迷失在回忆之
中……
起先的那一两个礼拜,嘉羚和我都完全避着对方……真的,从那一夜之后,
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再面对对方。
不出乎意料之外的呢,最先注意到我和嘉羚之间有问题的,是细心敏感的令
仪。
「小罗!」那一天我下楼拿信,回到家门口,就发现令仪已经在那儿等着我
了:「天啊,你怎么了?消瘦成这个样子?」
我根本就还没有见到她的心理准备:「唔……我……」
令仪好像下了决心要做什么似的问道:「有没有时间呢啊?我想和你谈一谈
啊……」
「有是有,可是……」
令仪用使我惊异的坚定语气说:「有就好,跟我来吧。」
「呵……」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没有你们那么新潮啦,这是我知道
唯一比较安静的地方……」
我看了看茶艺馆里复古茶亭似的装饰,由衷的说:「不会呀,这里很雅致。
你常常来这里?」
「还算蛮常来的吧。」令仪捂着嘴唇微笑着,我喜欢她那种改不掉的文静:
「最近,每一次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看书。」
看着那对友善热络的老板夫妻没有在注意我们,我禁不住轻轻执起令仪纤巧
的小手道:「令仪,你真的是少有的好女人……」
令仪的脸蛋微红,溜溜的大眼睛瞄着我说:「小罗,你就是这张甜嘴……」
嘴里好像娇嗔着,细嫩的手却让我握了好一会儿才抽回去:「喔!对了,我
想问……就是……嗳!你和嘉嘉之间到底怎么啦?」
我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瘫回有靠背的竹椅子里道:「你也注意到了?」
令仪睁大了眼睛,认真的点点头道:「可以告诉我吗?」
叹了口气,我老实的对她说:「除了你,我恐怕也不会对任何别人说这件事
了……现在,你可能是我唯一信赖,唯一可以敞开心说话的人了。」
我将那晚的事情娓娓道来,尽量不表现出一副受到委屈的样子说:「其实,
令仪,我知道变化迟早会发生,毕竟嘉羚和我的人生是站在不同的阶段。只是,
该来的来的时候,我还是蛮难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