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出到海外,是死是活,都不再是朝廷隐患。p
或者说或许是隐患,但那至少要5代人之后,扎根当地,再反攻回来,这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到。p
但反攻之时,他们面对是一个没有流民,内部稳定的陆地朝廷,又如何匹敌?p
除非是工商业有了大发展。p
他突然间感到一阵心季。p
看似温和仁慈的师尊,其实定下策略之时,却是毫无怜悯。p
出海一事,有人肯定不想去,可是不去就会被饿死,人是抵抗不住饥饿的。p
但是荀或想了想还是辩解道:p
“师尊每计,都是长远至极。”p
“而且师尊也教授我们,他们去了海外,又要如何生存,如何平整土地,如何对付疫病,如何整修土地才更加省地力。如何对付野外土人,如何生产出更多的粮食和庄稼。”p
“哦,文若,你且说说。”卢植很是谦虚道。p
完全不以自己大儒的身份为傲。p
“比如,不能随地方便,集中蓄积肥料,上岸后,以大火烧掉附近植物,以生石灰撒入积水、以烈酒每日给身体消毒,如此三样措施,就能大大减少死亡。”荀或仔细道。p
每一种方法,都有非常详细的论述。p
绝非是故意骗人送死。p
想到这里,荀或又松了口气。p
是啊,真想以杀的方式,来解决过多人口,那不需要这样麻烦。p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卢植毫不犹豫地自嘲道。p
他却是猜对一部分了。p
想要提前发动大航海,本来就需要无数人命填进去。p
闻人升尽管不是有意那样做,但客观结果却是在航海中消耗掉了太多的人力。p
随后卢植又问了许多。p
荀或事无巨细,一一说明。p
听完之后,卢植不由叹气。p
差距太大了。p
大汉朝啥时候关心过那些个细节知识,大家讲的都是道。p
就是零星有个别能臣,也是靠自己总结,形成一本可靠的农书,然后流传下去。p
然而朝廷对这种农书、工书、并不重视,反正凋刻到石头上,成为什么经典的,就没有他们的份……p
别看大臣们个个口中说要重农抑商,但是越缺什么越说什么。p
压榨百姓却是越来越狠,动辄每亩+10钱之类的。p
大汉乡里也有劝农的什么三老,但他们真的总结了这些经验了吗?p
他们大多在悠闲喝酒度日,又有几个操心引进先进的农业器械?p
没有的。p
都是靠着自发和朝廷重视,来一两个能臣,才能将这种事给推广下去。p
卢植想得没错,封建朝廷的本能,就是越转越慢,越转越不想转,因为一开始有开国皇帝抽着,到后来逐渐转不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