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员外郎左春来。。。。。。」
吏部近百名官员,有幸被点名的足足有五十二人。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犯下或大或小的错误,全被韩榆记录在册了。
谁能想到行事犹如春风化雨的尚书大人会在背后使阴招,暗戳戳揪住他们的小辫子,统统记在小本子上
?
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无一不呆若木鸡,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慌乱求助的眼神直往阮景璋身上乱飞。
然阮景璋视若无睹,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最前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吏部乃六部之首,掌管官员的选拔任免,诸位身在吏部,如何能这般草率敷衍行事?」
韩榆合上册子,笑容和善,眼里却冷若冰霜。
只一眼就让人置身万丈寒潭,彻骨的冰冷。
是了,韩榆从来都不是善类。
二十四岁的二品尚书,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怎么可能是一个纯良无害的人?
韩榆在纵容他们,一言一行都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着他们走向绝路。
他们为了讨好阮景璋拼命和韩榆作对,浑然不觉土已经埋到脖子了。
「尚书大人饶命,下官知道错了!」
郎中张牧最先反应过来,不顾擦拭额头豆大的汗珠,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颤着声儿求饶。
韩榆双手环胸只字不言。
阮景璋垂下眼帘,沉默犹如雕像。
来自前方韩榆的目光锋利如剑,几乎要把他的头皮硬生生削去一层。
身后是曾经对他恭维谄媚的同僚,他们幽怨的眼神落在阮景璋身上。
芒刺在背,快要将他整个儿扎穿。
剩下的五十一人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跪下,可劲儿求饶。
「下官知罪,往后绝不再犯,还请大人宽恕则个。」
却见韩榆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吏
部身为六部表率,本官身为吏部尚书,如何能徇私枉法?」
众人脸色微变。
「不过——」韩榆话锋一转,成功让跪地之人眼里涌现希冀,「念在诸位是初犯,只小惩大诫即可。」
可他们想要的是全身而退,并不想接受这所谓的「小惩大诫」啊!
但是韩榆丝毫不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淡定宣布:「诸位所犯的过失一律会记录在册,等到年底考绩时再作统筹。」
一旦记录在册,就会成为他们此生难以抹除的污点。
对他们的升调无伤大雅,但足以恶心人。
在场众人心一沉,眼前发黑将要晕厥过去,再不敢提出半句质疑。
「好了,诸位不必跪着了,倒显得本官不近人情。」
目送韩榆扬长而去,五十二个倒霉鬼没精打采地爬起来。
阮景璋早已不见踪影,只馀下另一位林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