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清川勉强笑了一下,突然看向土神,“神界的事情我确实没有你们知道的多,但你真以为,神女是在神界诞生的吗?”
“什么意思?”土神看他。
沈清川笑了一下,已是恢复一贯从容,嘴上回答着土神,眼睛却一直看着水神:
“你送她去到千里铃那里,怎么不自己留在那里看下去,那里有一切的答案,也有神女的来处。”
禁地,废弃宗祠地下。
没了隔膜,再无阻碍的铃声如海浪自通道出口狂涌,冲击向正跳出的莫长生,还有后方站在通道内的沈望。
千里铃声冲击下,首当其冲的莫长生,身形却连停顿都没有,环绕着束神锁、黑雾干脆跳进宗祠,消失在出口处。
落在后面的沈望也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铃——这是连身为神侍的沈清川都不被允许掌握,这一代小辈中也只有他拥有的独属祭器——沈家真正的本宗修行传承。
之前在宗祠镇压青铜棺里的莫长生,用的就是这枚青铜铃祭器。
千里铃声在空中形成宛若实质的透明波浪,迎面撞来;掌心的青铜铃微微震颤、缩小,沈望将缩至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戴在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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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吞噬神魂的千里铃声自身上扫过,凉意透骨透心,化为耳坠的青铜铃在耳边嗡鸣,沈望自岿然不动。
铃声横扫而过。
在耳坠祭器护佑下,神魂安稳依旧的沈望,等了几秒,待身上寒意散去,也从出口跳入了上方的废弃宗祠内。
刚一跳入,他就愣在当场,惊容难掩。
宗祠外,夜色浓重,内里在柱子上蒸腾火焰的火把照耀下,昏黄亮堂。
让他震惊的是,此时宗祠内,地面上错落躺倒了好几人——还都是他熟识的。
沈长阳、沈长瑞兄弟二人倒在门口;沈晚和沈安兰倒在门内不远;而沈流云、沈遮一后一前倒在断裂的人头石像前——皆口鼻涌血,生死不知。
虽然不明白这些原本应该在外面宗祠待命、不被允许进入禁地的同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沈望已经冲到沈晚面前,探查她的情况。
脉搏微弱,神魂沉寂。
接连检查过后,情况都如出一辙,这是被千里铃吞噬神魂的特征——他们的灵魂已不在体内了。
但好在,还有救活的机会,只要
沈望最后检查过沈遮,站起身,目光越过断裂的人头石像,望向靠近神台的后方。
莫长生正蹲在那里。
在她身前,倒着一个道士发髻装扮的男子,手中握着震荡不止的千里铃,应该就是那个跟着莫长生他们一起上山来的陈木了;在他身边还倒着个双马尾的女孩,应是林伊人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全都聚在这一块的对禁地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的沈望,绕过石像人头,来到莫长生身边,犹豫了下,开口:
“叫不醒的,他们的灵魂应该都被吸入千里铃内了。”
莫长生头也没抬。
沈望顿了下,继续解释道:“先祖的千里铃,一旦铃响,就会吞尽千里范围内生命的生魂现在这个范围还有能力应该是被土神大人祂们压制过,但离千里铃太近的人依旧很难抵挡威力所以他们的灵魂应该都被当做祭品吃掉了。”
眼见莫长生伸手去拿握在陈木手里的千里铃,担心她急着要杀沈千里会干脆把千里铃捏碎,沈望语速都加快了:
“千里铃是先祖的独属祭器,性命相连,一旦毁坏,先祖会死,但被吃进去的灵魂,也都会随之消亡,再也救不回来了!”
莫长生前伸的手霍然停住,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看向沈望。
见她这般反应,沈望便知,他猜对了:虽然不知道莫长生此时皮下的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性情,但至少,看起来她还在乎跟她一起来的这两人。
确定这一点后,他也不免松口气——还好,被吃进去的不止他们沈家人,还有林伊人和陈木。
否则,他很确信,莫长生一定会干脆捏碎了千里铃。毕竟,她来禁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们沈家的先祖。
“想要救他们,有两个办法。”迎着莫长生无声但沉重的视线,沈望额头冒汗地说:
“第一种,先祖主动释放吞进去的祭品”
但这想都不用,是绝不可能的——虽然沈望不知道莫长生为什么要为了神眼来杀沈千里,但他不知道,沈千里肯定是知道的;他们来这里也有一会了,沈千里一直没出面,就是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