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正欲转回后堂,余光却瞥见一条人影踏入衙门。
&esp;&esp;脸色苍白,似有病色。
&esp;&esp;“小的童关前来点卯,见过百户大人!”
&esp;&esp;这人脚步虚浮无力,呼吸急乱。
&esp;&esp;从衙门到正堂,短短数百步就已经额头冒汗。
&esp;&esp;可见气血极其衰弱,堪称是半残之身。
&esp;&esp;“你因何受伤?”
&esp;&esp;望向拖着羸弱之躯也要过来点卯的童关,纪渊眉心微微一热,似有些许反应。
&esp;&esp;“小的前去兵部传信,一时失言惹恼了四品武官罗龙罗大人,所以得了一些教训。”
&esp;&esp;童关气血上涌脸色涨红,低头咬牙说道。
&esp;&esp;“罗龙?”
&esp;&esp;纪渊觉得此人名字颇为耳熟。
&esp;&esp;“这位罗大人有个三弟,叫做罗烈。
&esp;&esp;本来在漕帮做个供奉,结果与唐怒、周笑一共被抓。
&esp;&esp;下了诏狱,挨了几轮拷打人便没气了。”
&esp;&esp;裴途及时地禀明道。
&esp;&esp;“罗烈……他可是通脉二境的武者,诏狱的手段这般酷烈么?”
&esp;&esp;纪渊眯起眼睛,看到裴途有些躲闪神色。
&esp;&esp;心如明镜一般,猜出前因后果。
&esp;&esp;林碌和漕帮的头目勾结,设计谋害自己。
&esp;&esp;放在人多嘴杂的北镇抚司,并非什么隐秘。
&esp;&esp;纪渊是裴途的上官,且交情非同一般,算得上倚重心腹。
&esp;&esp;漕帮这艘大船陡然倾覆,罗烈掉到北镇抚司的手里。
&esp;&esp;身为小旗的裴途,当然要为自家百户出一口恶气。
&esp;&esp;这便是权势的好处。
&esp;&esp;许多事无需出面、无需亲手,甚至无需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