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韩星河亲笔,字迹张扬跋扈,几乎要破纸而出:
“周瑜小儿,本王在外征战,你竟然封锁长江,简直欺人太甚。”
读到第一句,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几年前,尔等背刺南越,偷袭城池,本王至今没有寻仇滋事,不念旧仇,还复活孙坚,让其返回江东。”
“我本意是想为大汉保留实力,才放任尔等发展。”
“既然你屡次不懂礼数,我可就不客气了。”
“庐陵郡,会稽归南越了,马上定夺,我可以放部分官员回去,否则,谁也别想走。”
“若是认识到错误,就亲自来求我,再给尔等七日时间,七日之后,不降则杀。”
落款处,那个“韩”字盖着鲜红的王印,像一抹血。
“狂妄!”孙策夺过信纸,三两下撕得粉碎。
“他以为他是谁!大汉皇帝吗!”
周瑜没有动怒,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很苦。
“他说得对。”周瑜放下茶盏。
“我们有错在先,他若要计较,我们理亏。”
“那又如何!”孙策额角青筋跳动。
“这是他趁火打劫的理由吗!”
“需要理由吗?”周瑜抬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伯符,你告诉我,若此刻我们与韩星河易地而处,江东有三十万铁骑,对方主力外调、内部空虚,你会不会出手?”
孙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会。”周瑜替他回答。
“而且我会比他更狠,直接兵临建业城下,逼你签城下之盟。”
厅内烛火跳动,在周瑜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所以,现在是我们弱势。”周瑜站起来。
“夷州战事不能停,一旦撤军,邪马台舰队会长驱直入,那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我们只能……忍。”
“忍到什么时候?”孙策声音沙哑。
“忍到夷州胜,水军回援。或者……”周瑜望向窗外夜色。
“忍到他开出我们能接受的条件。”
孙坚一直在旁沉默,此刻缓缓开口:“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吗?”
周瑜摇头:“当然不。但谈判需要资本——我们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他知道我们还有反抗之力。若真逼急了,我们放弃夷州,全力回防,他也未必能全胜。”
他走回案前,重新铺开纸笔。
“我去见他。”
“什么?”孙策猛地转头。
“他要我亲自去求他,我就去。”周瑜开始写信,笔锋稳定。
“伯符,你与我同去。主公坐镇建业,调度各方。”
“不行!”孙策断然拒绝,“万一他扣下我们……”
“他不会。”周瑜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
“扣下我们,江东必拼死一战,他也要损兵折将。他要的是利益,不是两败俱伤。”
孙策还要争辩,周瑜抬手制止。
“这是唯一的办法。至少,我要亲眼看看,这位南越王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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